水池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可是有人故意投放?
贺扶发怔片刻温余已将池中的东西捞干净,转身就向着一个地方疾步而去。
从被他自水中救起到提筐离开,温余竟是没有说一句话,发出一个声调。
贺扶才觉她状态不对,担心她又出什么事便快步跟上前去,直到温余停在书云苑门前。
那是温家二小姐的院子。
只见温余一脚踹开房门,屋中上药的温淳发出一声惊呼后出声骂道:“你这贱人竟然还能从水里出来?还真是命大,淹不死你你还不去你那个野娘坟前头哭几声,感谢她保你这条贱命不死!”
贺扶眉皱成川字,这温二小姐未免骂得太脏,不似官家小姐,倒像是个发疯的泼妇,而且听她话中的意思是她将温余推下水的,如此行径,太过恶劣!
温余冷着脸,几滴水珠从发间落下,发丝成了一缕一缕的,正好露出那那双带着怒气的眸子,她冷冷道:“说完了吗?”
温淳不以为意,还嗤笑一声,傲慢道:“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温余冷脸提着筐子走到她面前,“说完了,就该我了。”她抬手将草筐一翻,筐里那些用来害她的蛇虫便尽数洒在温淳脸上。
温淳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噤声片刻后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东西,就自己拿回去。”
说罢,温余将草筐往旁边一摔,正巧砸在那丫鬟的腿上,筐壁上爬着的小虫也顺势咬上丫鬟的腿。
丫鬟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不停用手拍打着身上。
看着温淳和丫鬟狼狈扑腾的模样,温余冷笑一声,“我也说完了,我走了,不用送。”
她没有再理温淳慌乱的咒骂,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房门后对着愣愣站在门口的贺扶道了一声:“多谢贺大人,救命之恩,小女愿为贺大人效犬马之劳。”
“咳,不必的。”贺扶轻咳一声,他着实是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温余还能有这一面,看来这“恶霸”的名头也不是凭空捏造的,不过这温二小姐此举未免太过火了,若是他没有恰巧经过,那温小姐今夜怕是就要葬身那莲花池了。
“温小姐可有何不适?可要去找大夫?”贺扶关切道。
温余抖抖身子,衣服上沾了水都贴在身上了,湿漉漉的,难受得很,“我没事,不必麻烦贺大人了。”
贺扶还是觉得不妥,又见温余双肩有些颤抖,看来是冷的,也是个硬撑不说的。
“贺大人,不必……”
没等温余拒绝,贺扶便将自己刚刚披上的外衣盖在她身上,还顺手拢了拢,看起来不容拒绝。檀香瞬间包裹住了她,使得她有些晕乎乎的。
“温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莫要着凉了。”贺扶声音轻柔,像在哄一个啮齿小儿睡觉一般。
温余见无法反抗又念及自己因为温淳染了病也是不划算,便只好妥协道:“多谢贺大人,小女明日给您洗干净了送去。”
贺扶本想着拒绝,但又觉得自己这般怕是会让温余误会自己嫌弃她便半路改口道:“那贺某便提前谢过温小姐了。”
“贺大人不必谢的。”温余吸了吸鼻子。完了,怕是真的要染上风寒了!
她慌忙冲贺扶屈了屈身后转身跑开。“小女先告辞了,贺大人好梦!”
贺扶站在原地看着那飞快跑开的身影,不由失笑。
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
—
次日一早贺扶便应邀前往书房与温如升共商扬州治理问题,也想着同他说说昨夜温淳一事。
温淳能那般不惧地行事,背后定是有温如升撑腰,若是再纵容下去,怕是要酿出大祸。
不过温如升想法却是单纯,他没什么想问的,就是单纯的想拍马屁罢了。
他硬扯着贺扶从户籍整理到农户土地再到商户限制,聊了许久,通篇都是自己从书册上看来的大道理什么的,只为了贺扶的一句“温大人有为”。
温如升说得正尽兴,门却被猛得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本要呵斥,却见来人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脸色立刻变成慈父模样。
那温淳哭哭啼啼的进来,见贺扶在现场便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
“爹爹……”百转千回的一声叫得温如升骨头都酥了,立马迎上去关切地问:“诶呦我的宝贝儿,怎么了?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爹爹替你去揍她!”
温淳眼泪婆娑,分明是欺负人的那个,却哭得比被欺负的还惨。贺扶不由蹙眉。
她哭诉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温余那个小……”
温淳看了贺扶一眼,有些顾忌便转口道,“当然是三妹妹,她昨个儿晚上不仅扇了我一巴掌还往我身上倒蛇虫,你看看我的胳膊都被咬坏了!”
说着,她挽起袖子将被咬得可怖的胳膊露给温如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