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啊……”
“无聊呐!”
“……”
“喂,陈境,我问你。为什么我把身体给你的时候,你就一直嚷嚷无聊什么的,等到我掌控身体的时候,你明明什么都干不了,却很能耐得住了呢?”陈心发现了陈境的反常之处,问道。
“因为我不想用发呆这种事,把我掌控身体的时间给随意地浪费掉。”陈境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状态,有些刻薄的嘲讽陈心,同时又是在自嘲道:“至于你掌控身体的时间嘛……呵呵,我早已习惯了等待。”
陈心对此没有什么表示,他开始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四壁是统一的浅灰色,墙面刷得平整,没有污渍,也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地面是浅灰色水泥地,干净,却硬得硌人。
靠里侧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硬板铺,铺着统一发放的薄褥子,不算软,但干燥整洁。
墙角高处有个小窗,装着粗栏杆,透进来白天的自然光,不暗,但也不暖。
头顶是长明的白炽灯,光线白得发平,没有温度,从天亮到天黑一直亮着,让人分不清时间。
没有刀,没有血,没有尖叫,只有一种沉得发闷的安静。
没有折磨,没有脏乱,只有一种让人发空的无聊。
他入狱了。
不,准确来说,是被临时拘留在了看守所内。
由于陈境没有对任何一具尸体进行任何的处理,在他放开催眠之后,第二天一大早,那具被开膛破肚的惊悚尸体就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幸好精神病院的保安都是身体不错的小伙儿,不是普通的大爷,否则真容易吓出个好歹来。
警方来得很快,毕竟报案人的用词和当时激动的情绪都足以让人重视。
随着警方的勘查,一切都被发现了,顺着浓重的血腥味,警察打开大门,来到陈心所在的‘025’病房时,正好看到安静躺在没有被血液喷到的幸存白床局域上发呆的陈境。
而他的床下,是三具死状各异的惨怖尸体。
理所当然的,他在第一时间成为了主要嫌疑人。
警方当即封锁现场,对整个精神病院进行了一番大调查,并对各个可能发现证据的局域进行了采样。
陈心本人,则被强制约束起来,直到法医在他的脸上和手上得到了证据。
他的右脸颊上,检测到了喷溅状血迹和少量的脑组织,他的右手大拇指也有相同的残留。
而他的其他手指缝中,也查出了皮肤组织和血浆痕迹,不过是他自己在自己身上抓挠而成。
有了一定证据,且暂时没有其他证据形成链条,他先是被送入了刑警大队,而后被关进了这里。
现在,已经是他在这里的第四天。
“你看起来很不对,在想什么?”长久的静默当中,陈境率先破冰。
见陈心没有言语,陈境继续道:“畏惧接下来的牢狱之灾?觉得自己看不到未来?”
“放心好了,那段时间中控室的整个监控系统都被我临时关掉了。”
“经过我手的凶器,和未被销毁的无纺布,也被我收纳进了‘杀手的袖袋’,既是为了方便,也是为了做实验,看看不同品质的物品收入其中后,再拿取出来的冷却到底有多久。”
“我们脸颊上溅落的脑组织只是孤证而已,只能证明那个小个子被刺穿大脑时,我们距离他很近,仅此而已。”
“那个银发女人的死亡铁证在米田共的手上,那个小个子的死亡原因会是个谜团,冰锥和他身上被我触摸过的大衣已经凭空蒸发,死在门口的章山更是和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更何况,警方根本找不到这三人的任何身份信息,有如此诡异的因素影响在,调查方向早就被引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去了。”
“和我们关联密切的医生、主任、护士们也已经为此作证:患者陈心的确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在院期间没有发病记录,并且积极配合治疔,情绪稳定,待人温柔……”
“最关键的是,李主任已经下达了判断,我们的解离性精神障碍属于自我保护类型,没有社会危害性,且已经在康复阶段。”
明明身处看守所内,明明没有对外界的任何信息往来,陈境的语气却是异常的笃定。
很快,他便说出了结论:“检察院的批捕审查绝对不会通过,而且一定会提前审查,我们的证据很干净,马上就会无罪释放。”
“原本我所预想的,我们在三天内应该就会被送回精神病院,甚至连管控都不会有。看来,是那个敏锐的队长动用能量刻意拖到了现在啊……”陈境想着那天见到的满脸颓废却眼神精亮的男人,讥讽的笑了笑,轻松道:
“不过没关系,如果他执意要拖到最后,在第一次猎行任务开始之前,我们亲爱的全体医护,就会分别给他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