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深吸一口气。
灵机!
他感应到了灵机的存在!
那是丝丝缕缕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灵机。
那感觉和在通天之路中一模一样。
只是这里的灵机更清晰,也更稀薄。
他还是一缕都抽不出来,只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隔着毛玻璃看风景,能看到,摸不到。玄门小师妹是大佬
他循着灵机最浓郁的方向走去,穿过数座宫殿。
走过一条长廊,绕过一座假山,推开一扇虚掩的月亮门,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小院。
院中有一株老桃树,树干粗有一人合抱之多,只是枝叶却已落尽。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桃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一副棋局,黑白交错,厮杀正酣。
棋局两侧各坐着一个人。
陆沉并未从两人身上察觉到他们的生机,这两人更像是两尊雕像。
左边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癯,手中捏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右边那人一身白袍,面容俊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等对方落子。
他们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转一下,皮肤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像被石化了。
可他们身上内蕴的气息,让陆沉心头猛然一沉。
太强了!
强到他甚至无法判断对方是什么境界。
那种气息只是自然而然从体内溢出,与天地交融的余韵。
就浑像两座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
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陆沉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不知道这两尊“雕像”是死是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他靠近的瞬间忽然睁开眼,更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的气息面前有没有还手之力。
灵机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池子里。
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石子,那一汪池水,便是灵机凝聚到极致后凝成的实体!
就在陆沉犹豫着要不要冒险靠近时,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的宫殿中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不高,却震得整座天宫都在微微震颤,震得陆沉的灵台都在嗡嗡作响!
“还没有点亮命图,没有果位的鼠辈,也敢登临天宫!”
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一种被冒犯了领地的震怒。
“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天宫深处激射而出。
那是一尊金甲神将!
身高三丈,通体金甲,面如青靛,双目赤红。
掌中一柄开山巨斧,斧刃上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像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弯月。
他出现的瞬间,整座天宫都在震颤!
那些灰白色的废墟在金光的照耀下明灭不定,像一盏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太快了!
快到陆沉只来得及抬起头,那柄巨斧已经落到了他头顶!
陆沉身形暴退。
独断天罡催动到了极致,生死真意在脚下炸开,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快到他自己的衣袍都跟不上身形,在身后拖出一道道残影。
可那柄斧头如影随形。
不管他退到哪里,它便跟到哪里。
不管他转向何方,它便转向何方!
像一只长了眼睛的毒蛇,死死咬住他的天灵盖不放。
距离在缩短,从十丈到八丈,从八丈到五丈。
斧刃上那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已经刺得他眉心发疼,像一根烧红的针在往他的灵台里扎。
躲不过!
陆沉不再退。
三尖两刃枪从玄戒中跃出,枪身乌黑,三处刃口在金光中泛起森冷的光泽。
他双手握枪,沉腰坐胯,将一身力量凝聚于枪尖,朝那柄劈下的巨斧迎了上去。
轰!!
枪斧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铁交鸣声在天宫中回荡,将那些灰白色的废墟震得簌簌落灰。
陆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枪身上涌来,透过双臂,涌向肩背,涌向五脏六腑。
他的手臂瞬间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可那尊金甲神将也不好受。
三尖两刃枪上蕴含的生死真意在碰撞的瞬间炸开。
黑白二气如两条毒龙顺着斧柄攀上他的双臂,将那些金甲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金甲神将的身形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丈,重重砸在一座灰白色的宫殿上,将那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