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禁足,杀
    “禁足三年!”

    “父王还从来不曾给我下过如此严令!”

    大公子沐晨云回到别院时,天色已经黑透。

    院中的灯笼还没点,廊下一片昏暗。

    他没有叫下人掌灯,就那么坐在书房中。

    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像两团压抑着怒火的暗火。

    他不明白,父王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从前父王对陆沉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只要不是动摇岭南根基的事,他从不过问,也从不在意。

    他们兄弟二人心里都清楚,这是父王在考验。

    谁能将岭南治理得更好,谁就有资格成为下一任沐王府的主人。

    这是争,更是选!

    可今日,父王当着下人的面将他禁足三年。

    这已经纯粹就是惩罚。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你不够格。

    玄教的人来得比想像的更快。

    清玄道人亲自登门,一袭灰白色道袍,发束银冠,面色沉静如水,在黑暗中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他在沐晨云对面坐下,不等沐晨云开口,便先说了话。

    “大公子可曾想过,王爷为何突然对您如此严苛?”

    沐晨云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若是话里有话,不妨尽管来说,我没心思跟你去猜谜。”

    清玄道人微微一笑,那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大公子,您现在在乎王爷的命令,便是摆明了要退出这场角逐。”

    “王爷既然说过要看你们各自的能力,他便不想看你们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您若真的被禁足三年,那便等于将岭南拱手让给了小公子。”

    “三年之后,岭南还有谁会记得您这位大公子?”

    沐晨云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我该怎么办?”

    清玄道人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放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杀了陆沉。”

    沐晨云的眉头拧了起来:“杀陆沉?杀了他,父王就能收回成命?”

    “杀了陆沉,不是为了王爷,是为了您自己。”清玄道人的目光直视着他,“陆沉虽出身微末,可如今他身上有天赐侯的封号,有六扇门神捕的印信,有风云榜的名次,杀了他,便是向天下人证明,您的手段,您的魄力,您的格局!”

    “况且……”清玄道人顿了一下,“陆沉与小公子之间,多少还有些香火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若不死,小公子便有可能多一尊宗师助力,他若死了,小公子的羽翼便断了一支,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沐晨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书房中安静得只剩那细微的叩击声。

    许久之后,叩击声停了,沐晨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就干了。”

    城西的佛堂中,灯火长明。

    沐晨风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尊金身佛像,宝相庄严,眼帘低垂,仿佛在俯视众生。

    檀香袅袅,梵音低诵,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青松。

    他在礼佛,每日这个时辰,风雨无阻。

    禅教的人来得很准时。

    慈恩老和尚从侧门走进来,灰色的僧袍在烛火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手中念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在沐晨风身侧站定,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句佛号。

    沐晨风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得如止水:“父亲禁了大哥的足。”

    慈恩微微颔首,花白的眉毛在烛火中轻轻抖动:“大公子锋芒太露,此举也是为他好。”

    沐晨风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像两泓深潭。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任谁都听得出来:“大哥做不到的事,我来做,如今看来,杀了陆沉,要比拉拢他的价值更大,何况此人冥顽不灵,真以为这岭南的天,还在父王手中。”

    慈恩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念珠转了一圈。

    “世子言之有理,加上安崖府那边最近不太平。”慈恩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锦衣卫的宁青虹盘踞在那里,我们的行动屡屡受阻。”

    “陆沉也算是锦衣卫的党羽,不杀他,宁青虹便如虎添翼,若要占据先机,先剪其羽翼,后断其根基,陆沉是羽翼,宁青虹才是根基。”

    沐晨风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走到佛像前,仰头望着那尊金身。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那张年轻的面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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