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告状,禁足
    许溟死了。

    死在陆沉的拳头下,也是死在他自己的狂妄里。

    陆沉站在许溟身死的地方,沉默等待。

    死气正在从许溟的体内逸散。

    阴阳境宗师的死亡与寻常人不同。

    他们体内炼化的那两道天地本源会在身死之后崩解,化作最原始的天地之力回归天地。

    而在那崩解的过程中,会释放出极为浓郁的死气。

    那些死气不是怨念,不是煞气,而是天地本源从“生”转入“死”那一瞬间产生的纯粹的死亡之力。

    陆沉的生死轮转在这一刻自行运转,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猛兽,贪婪地吞噬着那些逸散的死气。

    死气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灵台中那枚丹丸上的死之真意交汇融合。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死平衡在发生变化。

    生之真意在死气的滋养下被牵引着一同壮大,甚至是以一种螺旋上升的方式。

    生死互根,阴阳互生。

    死气越是浓烈,生机越是蓬勃。

    生机越是蓬勃,死气越是深沉!

    阴阳境中期的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

    这股从死亡中孕育出的生机为他逐渐撑开了这条晋升的路。

    按照这样的速度,兴许再杀几个宗师,他就能将阴阳境推到大成,此后逐渐甚至触碰到法相的门槛!

    这个念头像一株有毒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深处攀爬上来。

    缠绕着他的灵台,试图扎根生长。

    陆沉猛然惊觉,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稳住心神,将那株刚刚冒头的念头连根拔起,碾碎在掌中。

    这种想法完全超脱了他先前给定下的持戒的范畴。

    杀心渐长!

    只为了自己的实力,就要让自己脱离掌控,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许溟的尸体上移开,望向远处那片被初冬的薄雾笼罩的群山。

    杀该杀之人,取该取之物。

    他的路,不该是单纯的尸山血海铺就的!

    陆沉将心神沉入丹田,看向那枚悬浮在灵台上方的游神道果。

    道果上的光芒微微闪烁,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他仔细感应,发现道果仪式的进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镇杀成道大妖十八只,完成其一。

    许溟是人类宗师,可在游神道果的判定中,宗师级别的人类修士,也算“大妖”。

    这个发现让陆沉有些惊喜。

    他先前以为,想要完成这道果的仪式,得去猎杀那些真正的妖兽才有可能。

    可这天下的妖兽本就不多,灵潮未复,妖兽想成宗师更是难上加难。

    他已经做好了等到灵潮真正降临时再去完成这个仪式的打算,甚至做好了这辈子都完不成的准备。

    没想到柳暗花明!

    他将许溟体内的死气彻底炼化,又将那枚玄戒捡起,旋即离开了这荒山。

    陆沉回到道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换了身衣裳,吃了顿晚饭,坐在书房中翻了几页书,然后早早地歇下了。

    没有人能想到,此时表现的如此平和的陆沉,已经在道城之外,经历了一场宗师级别的厮杀。

    也有一尊宗师,悄无声息的陨落在了道城之外。

    玄教在岭南的分坛,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清玄道人坐在上首,在场的长老们面色铁青,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总坛的问询已经来了,措辞严厉,语气冰冷,只有一句话。

    玄教宗师为何身死?

    “许溟死了。”

    清玄道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死得无声无息,连一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将总坛的密信放在桌上,那轻飘飘的一张纸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场的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在愤怒,有人在盘算。

    许溟是玄教在岭南分坛排名前三的战力。

    阴阳境后期,修行数十年,剑术精湛,法宝众多。

    他死了,死在一个刚刚突破宗师不到两个月的年轻人手里。

    这个年轻人,还是他们当初极力主张扼杀却未能成功的那个!

    “陆沉必须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许溟的死已经让我们在岭南的威望大损,若是再让他活着,日后玄教的颜面往哪里搁?”

    “杀?拿什么杀?”另一个长老冷笑,“许溟都杀不了他,你我出手就能成?别忘了,他现在还有朝廷的封赏,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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