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维克托送走她后关上病房的门,回头看向楚涔,没错过他看着自己母亲离开的背影时眼底流露出的艳羡。

    叹了口气,他拿起还温热的毛巾给楚涔轻轻擦脸,道:“她现在也是你妈妈,给你什么就都拿着,不用客气。”反正以后他们家也会像父亲的家产都归自己母亲一样都是楚涔的。

    楚涔眼睛亮亮的点点头,他是真的很喜欢维克多的母亲,还有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温柔,豪爽,却又有细微的关心,对小孩虽然不是特别耐心,但能用很平等的视角去对话,也不会去随意责怪小孩,简直完美符合了楚涔幼年时对母亲的所有幻想。

    所以现在他也在努力成为这样的家长。

    维克托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毕竟当时楚涔能那么迅速的答应主脑给出的婚姻匹配结果,自己的妈妈肯定有着很大一部分功劳。

    他有时候也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家庭在中央星的贵族圈子里是家规森严门楣清正的那一档,没什么龃龉,不然楚涔可能真的会拒绝主脑的匹配婚姻。

    毕竟在结婚之前,他们两人在大众眼里谈不上有什么私交,反而是更容易出现在政治立场敌对的新闻里。

    呼吸机早就摘下,楚涔红着脸躺在床上看着维克托把自己里外擦了个遍,又套上病号服。他举着手腕上的大镯子在维克托眼前晃了晃,想让人给他摘下来。

    “怎么?我妈给你东西了拿给我我炫耀?”维克托捏了捏楚涔的脸。

    楚涔摇了摇头:“不好看,想摘。”,他做口型。

    “还是带着吧,别辜负咱妈一片心意。”维克托挑眉笑道,又捏了捏楚涔气成河豚的脸。

    维克托浴室去换水洗毛巾,楚涔在病床上费力的用一只手臂够放在床头的终端。他现在听不见,也不敢随意开口,怕说出口就是阿巴阿巴,能被维克托嘲笑一辈子。

    更何况现在说话肋骨会痛。

    他拿着终端打字:“哈伦怎么样了,小矜没事吧?”

    “都没事,哈伦在高级异骸边上呆太久了有点被侵蚀,打了一针镇定剂后就好了。楚矜平平安安的待在家,什么事也没有,所有人里就你伤的最重,我的楚上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个个人英雄主义的毛病。”维克托叹着气跟着打字。

    他道:“我的命也是命。”

    楚涔弯眼,打字哄他:“小矜在我才急着要出来的,万一哈伦处理不好反而更危险,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维克托心中千言万语混着情绪,最后捏了下楚涔的脸叹了一口气,从盘子里挑了个苹果开始削起来,不再说话。他收拾整齐后的眉目极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黑色的短发也放了下来,不像平时一样用发胶一丝不苟的梳到后面,显得成熟冷漠严肃。楚涔多看了两眼,居然看出来几分从前他还在上学时的气质。

    那时候的维克托就很好看,楚涔心里想着,好心情持续到维克托抬手把削好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的那一刻。

    “怎么了,你现在又不能吃。”维克托挑眉,示意了一下他正挂着的大白袋,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又咬了一口。

    然后收获了一个气成河豚的楚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