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不停响起,维克托挂断了好几个,还是有人不停打来,想来是楚涔被牵连进裂隙的事泄露出去了。
又按灭一个通讯后,维克托干脆将终端调成静音,打算放到一边不再理会。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串号码让他挂断的手顿了顿,起身走出去接通。
“总统?楚涔还在手术室,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对,谢谢,不用您过来了,情况稳定的话我们会转回中央星治疗。”
维克托耐着性子寒暄了两句,说罢把终端关机,直接扔在一边。
笑话,自己老婆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谁有心情和你在电话里你来我往虚假应酬。
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不知道多久,期间还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会,又在手术室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惊醒,医护人员推着楚涔的病床走出来,维克托急忙起身跟上医护人员的步伐。
又是之前那名医生留在后面和他交代情况:“肋骨已经都接好了,之后最好一个多月卧床不能活动,脑震荡可能会有点后遗症,需要继续观察。现在住院修养就行,麻醉估计还要五六个小时后才会醒。”
“好,辛苦你们了。”维克托道。
医生摇了摇头,护士在病房里把一切都安排好,医生看了眼仪器上的数据,确定一切都正常后才离开了房间。
楚涔醒来时窗外是漆黑的一片,他艰难的挪了一下身体,发现肋下一阵剧痛,脸上还带着氧气罩,右手手背手背因为一直滴着冰凉的药水而变得麻木,几乎快感觉不到整个胳膊的存在。
他嘶了一口气,大概知道自己又伤的不轻。
维克托被这一阵动静惊醒,喊了楚涔几声都没有反应,直到他走过来出现在楚涔视线里,楚涔才发现他,微微弯眼对他笑了一下。
“你还笑呢。”维克托无奈的坐在床边,用口型说:“还听不见?”
楚涔小幅度点点头,又轻轻捏了捏维克托握着自己的手,让他别担心。
“你快把我魂吓没了。”维克托苦笑着说,硬撑了三天没怎么休息让他的眉目间不可避免的露出疲态,一颗悬着的心现在才像是落到实处。楚涔有点心疼的伸手抚过他的眉眼,又被攥住后塞进被子里。
“等我一会,我去叫医生过来。”维克多做口型,他现在居然庆幸特种军队的训练里有读唇语这项内容。守夜的医生听到铃响后马上赶过来,检查了一下各项仪器的数据,还拿着手电筒在楚涔眼前晃了晃。
“一切正常,之后好好休息就行了,耳朵还是听不见吗?”医生问。
楚涔点点头。
医生拿手电筒照着看了看,询问到:“疼吗?”得到楚涔否定的答复后收起手电,对维克托说:“应该是强烈噪音造成的内耳损伤,也就是爆震性耳聋,先观察两个月,注意患者周边的噪音不要太大,如果没好转的话就需要考虑永久失聪的可能性了。”
维克托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不过就算是最差的情况也没事,现在人工耳蜗技术这么发达,之后只需要一个微创手术,您爱人就能重新听见了。”医生说完后把记好的病例挂在床头,出了病房门。
楚涔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只是暂时听不见,根本不会持续多久,倒是维克托已经在搜哪个星系的人工耳蜗技术做的最好。
艰难的把维克多赶回家洗漱休息,楚涔在医院一觉睡到天大亮,睁眼就看到一位美丽的贵妇人,手上脖子上带着一大堆黄金翡翠玉石,绿油油的能闪瞎楚涔的眼。
见他醒了,贵妇人胖乎乎的手拽下手腕上的巨大翡翠镯子就往楚涔腕上套,一边套一边说:“都说了玉能挡灾玉能挡灾我那个死儿子非不听,这下好了,小涔出事你知道难过了吧。这些都给我带上,能辟邪的。哎我苦命的儿媳妇,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呢。”
“妈,你少说两句,人现在还听不见,别碰着他留着针的手!!”维克托搬着一盆水过来,上面还浮着一片毛巾,没空手抢救正在被摆弄的楚涔,只能在旁边干喊。他对他妈不爽:“你迷信就算了,哪有说人多灾多难的呢。”
“那你还不知道求些东西给人避一避?小涔工作多危险你不知道?”贵妇人怒目圆瞪,毫不示弱的呛了回去,抬手维克托盆里的拧干毛巾要给楚涔擦脸:“我儿媳妇我自己管,你一边去!”
楚涔原本在一边快乐吃瓜看母子拌嘴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风口一转火就直接烧到了自己头上,眼里顿时写满惊恐,求助的目光投向维克托。
维克托赶紧拦下,生怕她手上四五厘米长的美甲会刮到楚涔的脸:“妈,这我自己来就行。”
“成,反正现在人醒了我饭也送到了,我回去看小矜去,你好好照顾你媳妇。”贵妇人眉梢一挑,拍着楚涔的手说:“趁着机会好好使唤他”,又风风火火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