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书记加重语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差旅费,你拿着。你来街道办后,一直没给你安排具体工作,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顶上去。”
“保证完成任务!”林知秋挺直腰板,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看他这么有信心,付书记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等林知秋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小林啊...”
大哥,您能不能有话一次性说完啊?
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没病都快被你吓出病来了!
付书记打量着他浓重的黑眼圈,“你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熬夜赶稿子呢,”林知秋实话实说,“正好写到关键处,停不下来。”
付书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大手一挥:“那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直接去党校报到。这次集训很重要,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林知秋听到这话,马上就把刚才心里的不快丢到一边去了。
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林知秋推着车走出街道办大院,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今儿空气都格外的清淅。
他跨上自行车,嘴里哼起了《驼铃》:“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
一进院门,就看见母亲张桂芬正蹲在水龙头底下洗菜,手里拿着一把韭菜在哗哗的流水下仔细冲洗。
“知秋?你这刚出门咋就回来了?”张桂芬抬起头,一脸纳闷,“单位今天放假了?”
“妈,我们领导特意给我放了一天假!”
林知秋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乐呵呵地说,“明天要去区委党校集训三天,领导让我今天养足精神,好给咱们街道争光呢!”
张桂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去党校学习是好事。你吃饭了没?锅里还有俩窝头,妈给你热热?”
“不用不用,我在单位吃过了。”林知秋摆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得赶紧补个觉,昨晚跟大哥聊得太晚,现在眼皮子直打架。”
他钻进自己那间小屋,连外套都没脱就倒在了木板床上。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中午才被饿醒。
午饭是简单的白菜炖粉条,配上玉米面窝头。
林知秋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抹嘴就拉着林汉生往外走:“哥,陪我去趟干休所。”
林汉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么急?”
“这事赶早不赶晚。”林知秋一边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一边说,“昨晚听你讲了那么多前线的事,我脑子里现在全是灵感,得赶紧找老爷子聊聊,趁热打铁。”
兄弟俩这次学乖了,没再去百货大楼,而是在胡同口的副食店称了一斤江米条,用油纸包着拎在手里。
昨天那罐麦乳精花了四块八,要是每次都这么送,他俩那点工资可撑不住。
来到干休所,站岗的警卫已经认得他们了,检查完证件就放行了。
果然,开门的护工说老爷子正在午睡,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
“怪我忘了说,”林汉生一拍脑门,“老爷子在部队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要睡到两点。”
林知秋好奇地问:“是不是所有部队都这个作息?”
“恩,在部队都这样,按时作息。”林汉生找了处石凳坐下,“老爷子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这习惯改不了喽。”
兄弟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个穿着护工外衣的老头慢悠悠地晃荡过来。
这老头看着比陈伯年纪还大,约莫七十出头,背有点驼,但精神头挺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小伙子,在这儿等人呢?”老头笑眯眯地问,很自然地在他俩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他家院子。
林知秋乐了:“老爷子,您也是这儿的护工?这么大年纪还工作啊?”
老头呵呵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算是吧,讨个生活。”
林汉生打量着老头,觉得有些面生:“老爷子,我之前来了这么多次,好象没见过您?”
“我刚调来不久。”老头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
林知秋见状,赶紧从中山装的上兜里摸出一包香山烟。
这烟不贵,一包才两毛六,很多职工都爱抽这个。
他递过去一支:“老爷子,来一根?”
老头瞅了眼,笑着摇摇头:“你们抽你们的,我抽这个。”
说着从兜里掏出另一个烟盒。
林知秋眼尖,一眼就瞥见烟盒上“内部特供”四个字。
他眼睛一亮:“嚯!老爷子您这烟够档次啊!是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