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周文和接过那张纸,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憋笑。
“这......这是规矩?”
“怎么,不像?”
陈序挑了挑眉。
周文和咽了口唾沫,念出了其中几条:
“第一条,锦衣卫进入五城兵马司辖区,须提前半个时辰书面报备,说明事由、人数、预计时长。”
“第三条,锦衣卫在五城兵马司辖区内搜查民宅,须有五城兵马司人员陪同,不得单独行动。”
“第七条,锦衣卫在五城兵马司辖区内抓捕人犯,须向五城兵马司备案,人犯移交前由五城兵马司暂时看管。”
“第十二条,锦衣卫在五城兵马司辖区内造成财物损失,须照价赔偿,赔偿标准参照市价......”
他念到一半,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看着陈序:“陈指挥,您这不是规矩,您这是......这是故意恶心人啊。”
“恶心就对了。”
陈序嘿嘿一笑,“锦衣卫不是不讲规矩吗?那咱们就帮他们讲规矩。他们不是喜欢搜捕吗?那就让他们搜,但每一步都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如果他们不按呢?”
孙德茂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按?”
陈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按就是他们违规。违规了,咱们就有理由上报朝廷,请陛下圣裁。”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陈指挥,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不是脑子,这是缺德......”
陈序白了最后说话的那个人一眼,没好气道:“这叫策略,不叫缺德。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办。老周,你带人去东城,把这条例贴到每条街的公告栏上。老孙,你去西城。老赵,南城。老钱,北城。”
“得令!”
四个人齐刷刷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院子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抄写的抄写,张贴的张贴,整个五城兵马司忙得像过年一样。
牟彬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抽了抽。
陈序注意到他的表情,笑嘻嘻地问:“牟统领,您觉得我这招怎么样?”
牟彬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阴损。”
陈序:“......你这是在夸我?”
牟彬扯了扯嘴角,懒得没搭理他,转身离去。
陈序也不在意,静静等着消息传回。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功夫,《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协同办事暂行条例》就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围着公告栏,看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锦衣卫进个胡同还得提前报备?这不是把锦衣卫当贼防吗?”
“这第十二条更有意思,造成财物损失须照价赔偿。锦衣卫那些人,哪次搜东西不砸烂几个瓶瓶罐罐?要是真按这个赔,他们一个月俸禄都不够赔的。”
“你们说,五城兵马司这是要跟锦衣卫对着干?”
“谁知道呢,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才好呢。”
锦衣卫那边,消息传回去的时候,谢成正坐在东城的临时办公点里喝茶。
他今天带了五十多个人出来,分了三路,本以为能把五城兵马司吓住,结果没想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全撤了。
撤了就撤了吧,他还以为陈序怂了,心里正得意呢。
结果手下来报,说五城兵马司贴了一堆告示,上面写着什么“协同办事暂行条例”。
他让人撕了一张回来,看了一眼,脸就绿了。
“提前半个时辰书面报备?还要说明事由、人数、时长?”
他把那张纸拍在桌上,气得鼻子都歪了,“他陈序算什么东西?锦衣卫办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他报备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百户,要不咱们别管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废话!”
谢成站起来,一挥手,“走,去柳巷胡同,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拦我!”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柳巷胡同。
胡同口,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等着了。
领头的正是周文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笑眯眯地迎上来:“谢百户,您来了?请问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儿啊?”
谢成冷哼一声:“搜捕逃犯,让开。”
“好好好,搜捕逃犯。”
周文和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请问谢百户,您这次带了多少人?预计搜捕多长时间?有没有具体的搜查范围?”
谢成脸一黑:“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