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孤臣、能臣、直臣。不是阉党,不是清流,而是陛下的人。陛下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陛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样一来,你就是陛下手里的刀,谁想动你,就得先问问陛下答不答应。”
陈序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哪天陛下不信任我了,我不就完了?”
“所以我说,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路。”
沈澜叹了口气:“但至少,这条路,是你自己能掌控的。不像前两条,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陈序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咀嚼着沈澜的话。
孤臣。
能臣。
直臣。
不是阉党,不是清流,而是皇帝的人。
他想起朱厚照跟他说过的话。
“你是朕最看好的年轻干臣。朕需要你这样的人。不管怎么样,朕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朱厚照对他,确实不薄。
水泥厂的事,是朱厚照力排众议,保了他。
清流弹劾他,是朱厚照当面怼了回去。
刘瑾找他麻烦,朱厚照也敲打了刘瑾。
可以说,没有朱厚照,他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但问题是,他真的能成为朱厚照手里的刀吗,朱厚照真的需要他这把刀吗?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想明白了。
朱厚照需要。
太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朱厚照现在手里,只有阉党。
阉党是朱厚照的家奴,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阉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不是读书人,没有治理国家的经验。
让他们搞搞情报、收收税、打打杂,他们能行。
但让他们治国理政,他们就抓瞎了。
而清流呢?
清流是读书人,有治理国家的经验。
但他们不听话。
他们动不动就“祖宗之法不可废”,动不动就“臣以死谏”,动不动就“陛下您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朱厚照想干点什么事,他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所以,朱厚照现在最缺的,既不是阉党,也不是清流,而是一个既能干事,又听话的人。
一个既不像阉党那样只会溜须拍马,又不像清流那样动不动就死谏的人。
一个真正能帮他做事的人。
而这个人,恰恰就是他自己。
他想通了这些,心里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