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两面不得罪,就是两边都得罪!
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澜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陈序,我虽然不混官场,不懂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但我也知道,官场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觉得,刘瑾为什么能动你?”

    陈序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因为他有权有势,有钱有人,想整谁就整谁。”

    “那只是表面。”

    沈澜摇了摇头,继续道:“他能动你,是因为你在他面前,孤立无援。”

    陈序一愣:“孤立无援?”

    “对。”

    沈澜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啊,你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尴尬?你身上打着阉党的标签,却又跟阉党不和。清流那边,也招揽过你,却被你拒绝了。你觉得,这会导致一个什么后果?”

    陈序又是一愣,问道:“什么后果?”

    沈澜抿了抿唇,缓缓道:“便是你想着两边都不得罪,但实际上,反而把两边都得罪了。”

    “阉党觉得你是白眼狼,清流觉得你是阉党的走狗。你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

    陈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沈澜说得对。

    他确实是这样,他投靠刘瑾,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被刘瑾打上了阉党的标签。

    但他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成阉党的人。

    水泥厂的事,他拒绝刘瑾,就是因为不想跟阉党绑得太死。

    清流那边,林有德当初招揽他,他拒绝了,也是因为他觉得清流那帮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比阉党好不到哪儿去。

    他想着,两边都不沾,自己搞自己的,安安稳稳过日子。

    结果呢?

    阉党视他为叛徒,清流视他为敌人。

    他一个人,谁都不靠,谁都不理,活成了一座孤岛。

    现在出了事,谁都不帮他,谁都不替他说话。

    他只能一个人扛。

    想到这里,陈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处境,是我自己造成的?”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也不全是。”

    沈澜摇了摇头:“官场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你现在的处境,确实跟你自己的选择有关。”

    “你既不想跟阉党同流合污,又不想跟清流沆瀣一气。你想独善其身,想干干净净地做自己的事。”

    “但官场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干净就能干净的。你站在那儿,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你不想站队,但在别人眼里,你的‘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陈序闻言,又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之后,确实是一直抱着一种“我就是来打工的,别的事儿跟我没关系”的心态。

    他治水、防疫、开水泥厂、搞香水,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从来没想过要掺和朝堂上的那些破事。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不找事,事儿会找他。

    他不站队,别人会替他站队。

    他在刘瑾门下出身,身上永远打着阉党的标签。

    他不跟阉党同流合污,在别人眼里就是叛徒。

    他不跟清流合作,在别人眼里就是敌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独善其身”,实际上是在“两面得罪”。

    想到这里,他不由抬起头,看着沈澜,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澜想了想,缓缓开口:“其实,你现在想解决这件事,也不难。无非就是三条路。”

    “哪三条?”

    “第一条,跟阉党和解,彻底归心刘瑾。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这样一来,他自然会保你,你手下的人,自然也就没事了。”

    陈序听完,脸顿时黑了下来:“不行,绝对不行。刘瑾那老东西,贪得无厌。我要是彻底归心他,迟早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就第二条。”

    沈澜也不意外,继续说道:“倒向清流,借力打力。清流虽然讨厌,但他们手里有言官,有舆论。你要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刘瑾也不敢太过分。”

    陈序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也不行。清流那帮人,比阉党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也是争权夺利。我要是投靠他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就只有第三条了。”

    “第三条是什么?”

    “积极向陛下靠拢,去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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