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猛地停住脚步。
转身伸手拍了拍刘瑾的肩膀，夸道：“刘大伴，你这次做得很不错，要不是你把陈序安排在顺天府，朕还发现不了这么个宝贝呢。”
刘瑾被夸得受宠若惊，赶忙躬身道：“皇爷言重了，这都是皇爷慧眼识珠，属下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朱厚照摆了摆手，正色道：“这事儿，你赶紧去办。找几个可靠的人，按照信上写的法子，先试试能不能烧出来。”
“若是真能烧出来，而且效果真有那么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朕就重重赏他，升官、发财、娶媳妇，他想要什么，朕给他什么！”
刘瑾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顿时有些酸溜溜的。
他伺候皇爷这么多年，也没见皇爷说要赏他“想要什么给什么”。
不过，他面上还是笑呵呵的，点头道：“皇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尽快给皇爷一个答复。”
“去吧去吧。”
朱厚照摆摆手，又瘫回软榻上，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陈序啊陈序，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豹房建成后的盛况了。
而刘瑾见朱厚照这么开心，也不再多言，朝朱厚照躬身一礼后，便退出了谨身殿。
随后，一边朝司礼监衙门折返，一边沉思着接下来的事情。
老实说，陈序今天这一手，的确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消息一放出去，这小子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哭着喊着来求他。
结果倒好，人家不仅没来求，还反手甩出一个水泥秘方，直接跳过他，搭上了皇爷的线。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陈序这招以退为进，确实高明。
所以，他还是决定见好就收了。
毕竟，如今陈序已经入了皇爷的眼，要是再为难下去，让皇爷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他不再犹豫，快步回到司礼监，唤来一个心腹小太监。
吩咐道：“你去南镇抚司，告诉高得林，让他把外头那些风声压下去。就说是咱家的意思，此事到此为止了。”
小太监闻言，便是领命欲走。
“另外......”
但就在这时，刘瑾又补充道：“你再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亲自送到陈序府上去。”
“就说......咱家对他的水泥秘方很满意，这是赏他的。”
小太监闻言，也不敢多说，赶忙点头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去吧。”
刘瑾摆摆手，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与此同时，陈序府上。
陈序自是不知道，他的一个水泥秘方，已在宫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依旧坐在书房里，心情忐忑地等待着陶莺消息。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
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会儿想“刘瑾会不会把秘方截留”，一会儿想“朱厚照会不会感兴趣”，一会儿又想“顺天府那帮人会不会突然杀过来”？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官，真不是人当的。”
他喃喃自语，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都快炸了。
好在，就在他耐心即将告罄之的前一刻，院子里也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却是陶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回来了？”
见她回来，陈序立刻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连声追问：“怎么样？刘瑾怎么说？他有没有把秘方呈给陛下？陛下又是什么反应？”
陶莺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张嘴想回答。
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刘瑾面前，可是被吓得够呛。
结果这小子倒好，一见面就追着问东问西，连句“辛苦了”都没有，这就很气人。
难道，她就一点不值得关心吗？
陶莺越想越气，果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急什么，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陈序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赔笑道：“行行行，你喘，你喘。”
他一边说，一边倒了杯茶递过去：“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陶莺见状，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随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东西我送到了，刘公公也看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