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枝才终于觉得自己再次活了过来。
她从浴房中出来,立马有丫鬟过来汇报。
“郡主,春棠姐姐他们来了。”
江离枝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春棠她们的确看到了自己所留下的记号。
江离枝匆匆来到庄子的主院。
春棠一看到她便赶紧扑了过来,语气焦急,还隐隐带着哭腔:“郡主你没事吧?”
“我听罗娘子他们说您来的时候身上沾了血,可是哪里受伤了?”
江离枝反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我没事。”
“那您……”春棠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那是别人的血。”江离枝道。
春棠这才放心了些,又赶紧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离枝简单地说了来龙去脉。
春棠便忍不住骂:“我看这群流民真是疯了!”
江离枝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群流民想要攻城的事情。
便赶紧问道:“你们过来的时候,城门口那边怎么样了?暴乱可已经平息了?”
萧厌离主仆正是在这时走过来。
春棠虽然已经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家郡主,可在看到萧厌离的一瞬间,还是迟疑了一下。
江离枝转头,就见萧厌离已经找了把椅子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轻呼了口气,江离枝道:“王爷不是外人,直接说吧。”
春棠这才道:“奴婢过来的时候,那些流民死伤了不少,但是也有不少人已经闯进了城里。”
“怎么会?”江离枝微微惊讶。
盛京城的城防和卫兵难道是吃白饭的?
居然就这么让一群手无寸铁的流民攻破了城门?
这怎么可能?
江离枝只觉得万分荒诞。
若是连京城的卫兵都只有这点本事,那这个王朝早就完了。
“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城门。”春棠道。
江离枝的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去看萧厌离。
果然见他也是面色微沉。
城防卫兵的统领可是萧厌离的人。
有人悄悄地将城门打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大致的问清楚了城门口那边的情况,江离枝忍不住看了春棠一眼。
春棠此刻的形貌也很是狼狈。
在那群流民堆里挤了一大圈,她此刻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比那流民好上多少。
那两个护卫亦是不遑多让。
江离枝这才对春棠等人道:“你们也辛苦了,先去洗漱一番吧。”
春棠三人告退。
正好这时有丫鬟上来奉茶,江离枝将茶盏接过,挥了挥手让丫鬟退出去。
随后亲自将茶盏端过来。
“王爷。”
盏底落到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萧厌离抬眼。
“您为何会在城外?”江离枝问。
萧厌离出现的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人在城外,于是城外的那些流民就发生了暴动,奋不顾身地开始硬往城里强闯。
更奇怪的是,城卫兵居然还有人偷偷开了城门,把那些人放进去。
这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就是让人想不怀疑萧厌离都难。
“你觉得,这件事是本王在背后推动?”萧厌离问。
江离枝并未回答,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萧厌离嗤笑一声,倒也没恼:“如果是本王的话,你又待如何?”
这一问题问出口,江离枝倒是实实在在的迟疑了。
如果是萧厌离,她会怎么做?
仔细想想,她就是想做些什么,又能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江离枝老老实实摇头。
“那你觉得是我吗?”
萧厌离看着她。
目光幽暗深邃,像是一汪冻了成千上万年的深潭。
江离枝认真地思考了他问的这个问题。
如果光从这件事情的表象来看,是他的概率很大。
可是……
江离枝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
“哦?”
“您人在城外,城外的流民就恰好暴动,守备军有人悄悄地把城门打开,放那些流民进去,恰好守备军又是您的人。”
江离枝顿了顿:“听起来真的像是你主谋的。”
“但,你没有理由这样做。”
“怎么没有理由?”萧厌离轻笑,“这群流民闯进京城,烧杀掠抢,本王可以借着他们的手,除掉许多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