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泽兰二一七·珍珠泪
字画的书架,卫琛本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他打开一卷画轴,目光原是随意瞥去,只是瞧了一眼,就蓦然怔住。

    他不可置信地将那画轴拿近了,又仔细打量了一遍。

    久久、久久地打量。

    直到眼中的惊疑尽数化为一种乌沉的凝重。

    卫琛死死地盯着这幅画,手上不自觉用力。

    ……这画的是小虞。

    只是这画上的小虞,长了一双都梁香的眼睛。

    原来表兄早就意识到了小虞和那人生得有几分相像!

    他早意识到!

    卫琛的心中咯噔一下,胸口蔓延开一阵窒闷的酸楚。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忽然旋转起来,令人晕眩得几乎要稳不住身体。

    他简直无法想象,意识到这点的表兄,这些时日,到底是在以一种怎样的目光看着小虞的。

    怎么可以。

    正因为这人是表兄,是他最亲近的人,仅是这一点异样的目光,都叫他无法忍受。

    何况,真的只有这一点目光吗?

    柳兰泽的话初听时,被他都嫌污耳的扫入了胡乱攀扯之言,此刻再去回想,竟字字清晰。

    卫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压下那阵眩晕感。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只是一幅画,说明不了什么。

    手却不听使唤地,又向着书架上的另一卷画轴探去。

    卫琛一幅幅看过去。

    过了初时的惊骇、震悚、怨愤,到最后,只剩一片麻木无边的死寂。

    这些画上,有时是都梁香,有时是虞泽兰,有些看上去既像都梁香,也像虞泽兰,有些分不清是都梁香还是虞泽兰。

    直到后面的画,大部分时候都是虞泽兰了,只眉眼间偶尔还能看出几分都梁香的影子。

    再往后,就只剩小虞的画像了。

    笑着的小虞,嗔怒的小虞,落泪的小虞……各种各样的小虞。

    他的小虞。

    卫琛舌尖漫开一片绵长不绝的苦意。

    他挑出当中一幅题了诗的。

    “会向天山逢,皎皎雪莲倾。怜取珍珠泪,愁收水晶瓶。”

    他缓缓低吟出声。

    良久,唇边勾出一个惨淡的笑。

    这叫他还怎么骗自己,表兄并未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