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掌拍来。
副教主毫无保留,半步大宗师的全力一击,深紫色的掌风在夜色中拖出一条扭曲的轨迹,撕裂空气的尖啸刺人耳膜。
太近了。
陈渡本能地抱着胡媚侧身闪避,掌风擦着他的肩胛扫过。
那股能冻结神魂的阴寒之力,瞬间破开太极真罡的防御,野蛮地钻入经脉。
“呃!”
陈渡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条左臂的知觉像是被冰水瞬间浇灭,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剧痛之下,他腰身猛地发力拧转,右手无渡刀借着旋转之势,回旋斩出一道森然的刀光。
副教主后撤半步,躲开刀锋,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贪婪。
“佛魔同修,阴阳同体……果然是天主口中那个最大的变数。”他嘶哑地笑着,兴奋到颤抖,“你身上藏着‘玄黄武库’的信物,对不对?交出来,本座给你个痛快!”
“放你娘的屁!”陈渡破口大骂,声音却因剧痛而有些发颤。
垃圾话是最好的掩护。
他一边吸引着副教主的注意,一边疯狂催动体内的太极真罡。精纯的阳和之气如同一股滚烫的岩浆,冲向被冰封的左臂经脉,试图驱逐那股阴寒。
手臂的麻木感在消退,但太慢了。
副教主显然看穿了他的窘境,胜券在握地笑了。
“你以为你还能跑到哪去?整个万魔窟都已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更何况,你还带着一个油尽灯枯的女人,又能撑多久?”
陈渡没再回话。
他的视线在周围飞快扫过,像一头寻找脱身机会的孤狼。
这里是半山腰的平台。
前方的下山路,火把连成一片,人影绰绰,早已被叛军堵死。
左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右侧,是一片破败的建筑群,像是炼丹用的丹房,大多塌了半边,门口的符文早已黯淡褪色。
胡媚曾提过,心魔教的魔丹,原材料极不稳定,在剧烈冲击下会……
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陈渡脑中成型。
“你这人,废话真多。”陈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给人家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
“天主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连自己教的圣女都下得去手。怎么,跪久了,忘了怎么站着做人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副教主的肺管子。
他的脸色瞬间由紫转黑。
“找死!”
副教主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狂扑而来。
陈渡却在他动身的瞬间,抱着胡媚转身就跑!
他没有跑向下山的路,而是拐向了右侧那片废弃的丹房!
他的速度拿捏得妙到毫巅。
没有催动到极致,始终比副教主慢上一线,营造出一种随时都能被追上,却又总差那么一寸的假象。
这种看得见却吃不着的抓狂感,最是上头。
“拦住他!”
副教主果然被钓住了,一边在后方紧追不舍,一边怒吼着下令。
大批叛军呼啦啦地跟了上来,一头扎进了狭窄的建筑群。
陈渡抱着胡媚,一脚踹开一间半塌丹房的门。
一股硫磺和血腥混杂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丹房正中,一座小山般的巨大药炉静静蹲伏,黑铁炉壁布满裂纹,炉底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药液。
陈渡只扫了一眼,就精准地锁定了药炉内壁。
那里附着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结晶体,散发着一股极度不稳定的暴虐气息,比前世最烈的火药还要危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