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震动的密集嗡鸣,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副教主那声“放”的余音未落,地牢出口三丈内的所有空间,就被一片泛着幽绿诡光的死亡箭雨彻底封死。
淬了剧毒的箭头,见血封喉。
箭雨之后,十几道无形的阴毒掌力更是悄无声息,直奔陈渡周身大穴。
这是一个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局。
退?
凭他的身法,在箭雨中找到一条生路不难。
可怀里的胡媚,身体冰冷,功力被封,像一件易碎的瓷器,经不起任何一丝颠簸。
要护住她,就不能退。
只能硬抗!
太极真罡能挡下箭矢,但那几股最阴毒的掌力,一旦入体,麻烦无穷。
电光石火间,陈渡那双清亮的眼瞳深处,一抹纯粹的黑暗闪过。
《佛相魔神功》,切换——魔相!
轰!
没有想象中的滔天魔焰。
以陈渡为中心,光线和声音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口猛地吸入!
上百支火把的光芒骤然黯淡,山崖上呼啸的夜风诡异地静止,所有人的耳中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他化大法!
陈渡张开没有持刀的左手,掌心向前。
一个高速旋转的纯黑色漩涡,在他掌心前凭空出现,仿佛空间本身被挖开了一个窟窿。
箭雨,到了!
几十支淬毒弩箭一头扎进黑色漩涡,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无声地吞没。
紧随其后的暗器、阴毒真气……所有冲向他的一切,有形无形,尽数被那个贪婪的漩涡噬尽!
这并非简单的吞噬。
黑色漩涡疯狂转动,所有被吞噬的攻击在其中被分解、重组,化作一股狂暴而驳杂的能量洪流,顺着陈渡的手臂,悍然倒灌回他的体内!
“噗。”
陈渡身躯一震,喉头一甜。
强行吞下数百人的联手一击,哪怕是他,也感到了丹田内真气翻江倒海般的冲撞。
但他硬是把那口逆血咽了回去,并将这股外来的狂暴力量,注入了右手的无渡刀!
“这……这是……”
阵前,那始终挂着阴冷笑容的副教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像是见了鬼。
“吸噬大法!!”他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荒谬和惊骇,“不可能!这是教主才能修行的《天魔策》至高法门!你怎么可能会?!”
陈渡没兴趣回答他。
他抱紧怀中的胡媚,高高举起了右手的无渡刀。
刀身上,猩红的气芒暴涨三尺,亮如血电!
血河刀经,第四式——血影千重!
一刀,悍然劈下!
刹那间,成百上千道血红刀芒从无渡刀上炸开,化作漫天血色流星,不讲道理地洗刷着数百叛军的阵型。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前排那些身披重甲的精锐,甚至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当那一道道血影穿透身体时,他们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甲胄应声而碎,身体上则多出了无数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固若金汤的战阵,当场崩溃!
弩手的第二波射击还未组织起来,阵中已经哀嚎遍野,倒下了近百人,被硬生生清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陈渡盯着那个缺口,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他抱着胡媚,周身太极真罡与残余的魔气交织,从缺口处强行突入。
面前的叛军根本构不成威胁。
一名叛军头目怒吼着迎面劈来,刀还没到一半,陈渡已经与他错身而过。那头目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跑了两步,硕大的头颅才从脖子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