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饮食里!只要引爆母蛊,随时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陈 new 指节轻敲桌面,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烈阳此人如何?”
“志大才疏的莽夫!”另一个瘦高个补充道,满是鄙夷,“仗着自己半步大宗师的修为,就想当武林盟主,一心只要《天魔策》!昨天还因为谁先进万魔窟探路的事,跟青城派长老吵翻了桌子,骂对方是‘老不死的懦夫’,完全不懂合纵连横!”
半步大宗师,还被下了蛊。
陈渡心里有了数。
一个被欲望和剧毒同时掌控的棋子。
“继续潜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引爆蛊虫,不许轻举妄动。”
“是!”帐内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恭敬了十倍。
陈渡站起身,不再多言,径直走出帐篷。
直到他那如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帐篷里的杀手们才敢大口喘气,一个个瘫软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
离开幽魂殿的据点,陈渡没有回“天山派”的驻地。
夜色渐深,营地里燃起一堆堆篝火。
他随意找了个伙房,三言两语就从一个同情心泛滥的胖伙夫那里,换来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肉汤,顺便也印证了杀手们的说法——太阳宫骄横跋扈,正道联盟人心不齐,一盘散沙。
烈阳想当盟主,想拿《天魔策》。
幽魂殿想让他当这把刀,最后再连刀带人一起毁掉。
而自己,只想拿回胡媚的玉,安生离开。
麻烦。
这盘棋要是让“天主”赢了,幽魂殿势必坐大,到时候整个西北都是他的地盘,自己想安生找人都不可能。
陈渡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
得往这潭死水里,扔一块最烫的烙铁,让它彻底沸腾起来。
那块烙铁,就是太阳宫宫主,烈阳。
陈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改变方向,朝着营地中央,灯火最通明的太阳宫大帐走去。
然而,他刚绕过一片帐篷,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个人影,正从太阳宫的大帐里走出,施施然地朝他这个方向行来。
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手里握着一支白玉长笛,气质清冷,在这喧嚣的营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虽然换了衣服和装束,但那身段,那走路时细微的习惯,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是她!
帐篷里那个代号“红蛛”的女人!
她怎么会从太阳宫的盟主大帐里出来?而且还换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打扮?
一个幽魂殿只听命于“天主”的顶尖杀手,摇身一变成了正道门派的女弟子,还深夜出入盟主大帐……
陈渡眯起眼睛,缓缓隐入更深的阴影中。
他看着那道青色身影与自己擦肩而过,消失在夜色里,无声地笑了。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