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沉默了。
那个十岁的孩子,每天穿着不合身的布衣,就坐在这里等他?
他喉咙发紧,一言不发地跟上了苏月薇。
两人走到半山腰一处院落前,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猛地推开。
赵元瑾站在门口。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袖子卷着,头发长了些。
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让人心慌,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陈渡的瞬间,亮得吓人。
“陈……陈渡哥!”
声音发着颤,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陈渡胸口猛地一堵。
他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着这个孩子。
“我回来了。”陈渡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答应你的事,办到了。”
赵元瑾的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
下一刻,他猛地冲了过来,一头撞进陈渡怀里。
小小的身子,两只手死死抓着陈渡的衣服,没哭,但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陈渡被他撞得一个趔趄,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松开,要勒死我了。”
赵元瑾没松手。
陈渡也没真的推开他。
苏月薇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过了好半天,赵元瑾才退后一步,飞快地用袖子抹了把脸。
“你说……办到了?”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噬血蛊……真的能解了?”
“能解。”
陈渡从怀里摸出那个微微发烫的玉盒,在他面前晃了晃。
“东西带回来了,三天后,给你把这破玩意儿收拾干净。”
赵元瑾死死盯着那个玉盒,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天?”
“对。”陈渡把玉盒收好,一字一句。
“三天后,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