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在轰鸣的洞窟里格外刺耳。
“有种再接老子一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胸前那个故意卖出的破绽,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乌鹊衣果然上当,暗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掌心巫力凝聚,就要一击定乾坤。
但陈渡压根没想过要跟她硬碰。
他要的是距离!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地火力全开,又不会波及到蓝笙的安全距离!
无渡宝刀自下而上,悍然撩起!
黑白交织的阴阳二气在刀身疯狂盘旋,高速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追风诀·斩风】!
这不是杀招,而是阳谋!
一道半月形的狂暴刀罡贴地疾冲,摧枯拉朽般在岩石地面上犁开一道深邃沟壑,直奔乌鹊衣下盘!
“就这点声东击西的伎俩?中原的小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乌鹊衣立在原地嗤笑,似乎早已看穿一切。
她白皙的手掌在胸前一合,沉睡的巫族血脉轰然引动。暗红色血光在她身前暴涨,真气凝结成一面布满哀嚎人脸的血色巫盾。
当!
巨大的金铁交击声震得洞顶钟乳石簌簌掉落。
刀罡结结实实地斩在巫盾上,火星四溅。几张怨魂脸庞被霸道的刀气当场绞碎,盾面也崩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诡异的巫法,竟硬生生吃下了陈渡这一击。
乌鹊衣正要反手压制,眼前的景象却骤然一空。
陈渡人呢?
“脑子有病的疯娘们,真当老子会在这种死角跟你死磕?”
陈渡的声音从数十丈外传来。
刀罡与巫盾相撞的刹那,那股强悍的反震力成了他最好的推进器。
陈渡借着这股力道在半空强行拧转身躯,双腿肌肉绷到极限,落地时重重一蹬!
轰!
气浪排空,他脚下的石板瞬间炸成齑粉,整个人化作一道脱弦之箭,头也不回地朝洞窟另一侧最宽阔的地带狂掠而去。
“你敢耍我?!”
乌鹊衣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怒火直冲头顶。
被她当面宣布主权的战利品,竟然敢当着她的面玩这种把戏?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南疆金令圣女的脸上!
暗红色的腥风真气轰然炸开,乌鹊衣留下一道血色残影,死死咬在陈渡身后追了出去。
两三息的功夫,两人一追一逃,已经在空旷的洞窟内拉开了上百丈的距离。
够了。
陈渡视线余光一扫,这个距离,就算他把这洞窟拆了,余波也绝对波及不到角落里的蓝笙。
目的达到。
他奔袭的身形悍然刹停!
坚硬的皮靴鞋底在岩板上犁出两道冒着青烟的深沟,碎石四溅。
陈渡豁然回身,脊背挺得笔直如枪。
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痞气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暴戾与杀意。
“真以为老子劈不开你那乌龟壳?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他气海之内的【太极真罡】彻底沸腾!
左半身滚烫如岩浆,右半身酷寒如玄冰!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经脉里疯狂冲撞,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传遍全身。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神魔的咆哮响彻洞窟。
佛门的宏大禅唱与魔道的刺耳嘶吼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形的音浪,震得整个洞窟都在嗡嗡作响。
这股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灌入无渡刀中。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的刀鸣盖过了一切风声。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