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语气理所当然,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陈渡提刀的手停在半空。
这女人脑子有大病吧?
他一路横推南疆各路天骄,刀口还在滴答往下淌血。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腥气冲天。
他费这么大劲砍出一条生路,就为了带蓝笙去寻“噬血蛊”的解法救人。
这娘们儿倒好。
往这一站,开口就是宣布主权。
真拿他当菜市场里论斤称的白菜了?
陈渡把无渡刀往肩膀上一扛,手腕一转,刀锋贴着颈窝。
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他的皮靴上。
“大姐。”
“你出门忘吃药了?”
陈渡偏过头。
“我这人胃口不好,吃不惯软饭。更没兴趣被一个玩长条冷血动物的疯女人包养。要打就打,少在这儿发癫。”
换作寻常南疆修士,听见有人敢指着金令圣女的鼻子骂,早该吓破胆了。
远处躲在碎石堆里的几名残存蛊师,更是死死捂住嘴巴,牙齿疯狂打颤。
乌鹊衣却没有发火。
她盯着陈渡的脸,没有杀意。
那是猎人打量极品战利品时的贪婪。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正吐着猩红信子的白蛇。
白蛇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嘴挺硬的野马。”
乌鹊衣声音极轻。
“没关系。”
“我会亲自打断你的四肢,一寸一寸敲碎你的骨头。”
“再用最高阶的巫蛊锁死你的经脉,带回幽牢关上三五年。到时候,你会学会该用什么样的姿态趴在地上,跟主人说话。”
陈渡叹了口气。
“真变态啊……”
南疆这鬼地方的水土,真是特么邪门到家了。
陈渡视线越过乌鹊衣,扫了一眼角落里。
蓝笙面色苍白,呼吸极其微弱,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不能再废话了。
轰!
陈渡一脚踏碎地面。
大片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
左半身金灿灿的佛光大盛,右半身漆黑黏稠的魔气翻滚冲天。
【佛相魔神功】借由体内的【太极真罡】催动到了极致。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
陈渡整个人拉出一道残暴的狂飙气流,合身直冲乌鹊衣面门。
擒贼先擒王。
把这疯娘们按趴下,死局立破!
面对一尊小宗师的狂暴冲锋,乌鹊衣立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手腕上的白蛇猛地窜出。
迎风暴涨。
眨眼间,一条细蛇化作十丈长、水缸粗细的惨白巨蟒!
巨蟒浑身鳞片倒竖,每一片边缘都闪烁着幽蓝的剧毒光泽。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两排半尺长的森森毒牙。
一股浓稠刺鼻的惨绿色腐蚀毒雾喷涌而出,迎头罩向陈渡,封死他所有的腾挪空间。
毒雾所过之处,洞窟顶端的钟乳石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石粉簌簌掉落。
“爬虫也配挡道?”
陈渡去势不减。
左手凭空捏出一个古拙的佛印。
五指张开,一记【金刚伏魔掌】毫无花巧地平推而出。
三丈大小的纯金掌印凭空凝聚,悍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