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当啷!”
“当啷!”
一连串金属砸地的声音响起。
十一个冲在半道的喽啰,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掉在他们脚边的短刀、铁刺、苗刀,全部被削去了一截。
每件兵器上,都留下一道整齐划一的切口。
刀气。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是刀气。
从出刀到收刀,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唯一看到的,是头目掉在地上的脑袋。
死寂。
风吹过黑雾,发出轻微的呜咽。
那群本来准备等死的散修,全都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外圈缩。
“我不喜欢重复说话。”
陈渡松开按着机括的手。
“扑通!”
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距离最近的那个喽啰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水里。
“好汉饶命!”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十个人稀里哗啦全跪下了。脑袋疯狂磕在黑石地上,砸出一片闷响。
陈渡走上前。
越过跪着的喽啰,蹲在无头尸体边。
手脚麻利地翻动灰袍的口袋和内衬。
两个粗糙的黑瓷瓶,半袋腥臭的药粉,几两碎银。
“什么烂货。”
陈渡把瓷瓶和药粉扔进水坑。
站起身。
他在刚才说话的那个喽啰面前停下,布鞋踩住对方的一截衣角。
“你们不呆在自己的地盘,堵在这收过路费。真闲到了这个地步?”
喽啰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
“好汉明察!我们是听人吩咐办事的!”
“谁?”
“黑巫堂!”
喽啰半句不敢藏,一骨碌全倒了出来。
“黑巫堂的人传话,五毒教有几个人进沼泽,手里带着宝贝‘三生虫’。各家寨子只要帮忙拦人,拿到虫子,或者给出位置,黑巫堂就给换高阶毒蛊!”
陈渡挑了挑眉。
三生虫。
柳蛇娘和黑蝎子他们费了大力气弄到的玩意儿。
“拦到了?”
“抓了一个!”喽啰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着黑水潭深处的一片浓雾,“黑大个!使硬气功的,被黑巫堂的大巫师擒了。他们把人绑在前面的乱石滩。”
蓝笙从后方走上来。
“黑蝎子!”
喽啰连连点头。
“对!黑巫堂的人放了话,让另外两个拿着三生虫去换人。一炷香内不到,就活生生炼了他!”
黑巫堂的活人炼蛊术,在南疆出了名的毒辣。
专门抽干活人精气,灌入毒物,让人求死不能。
蓝笙两步走到陈渡身边,手伸出,攥住了陈渡的袖子。
“去救人。”
陈渡扯回自己的袖子。
“我去救一个跟我没关系的人。我图什么。”
蓝笙仰起头,手指点向乱石滩的方向。
“三生虫。你要找的噬血蛊解法,三生虫说不定能帮上忙。”
陈渡沉默。
找寻解蛊之法,是他来南疆唯一的原因。赵元璟那小子的命还吊在他手里。
蓝笙语速极快,生怕陈渡拒绝。
“我翻过一本上古残卷。噬血蛊专噬活人气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