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杂着沼泽腐臭和篝火焦香的死寂。
赤焰阿乌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身上那赤红色的火焰图腾,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缓缓流淌,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他死死盯着陈渡,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我说,”陈渡掏了掏耳朵,然后嫌弃地在衣角上擦了擦手指,“一大早被你吵得头疼。要打就快点,不打就滚。很复杂?”
“找死!”
赤焰阿乌身侧一个亲信终于忍不住,指着陈渡厉声喝骂:“你个中原来的狗东西!知道我们少寨主是谁吗?赤焰寨嫡系血脉,天生火蛊体质,十六岁单人杀蛟,十八岁带队灭掉黑风寨。”
“哦。”
陈渡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那亲信一愣:“哦?”
“我是说,”陈渡掏了掏耳朵,然后嫌弃地在自己衣角上擦了擦手指,那动作仿佛在擦什么脏东西,“他小时候几岁断奶?几岁换牙?你干脆一并报上来,我听完了好动手,省得待会打起来,你没机会说了。”
“你……!”那亲信被噎得满脸通红。
“够了!”
赤焰阿乌的耐心彻底告罄,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那是一种猎物挑衅了顶级掠食者的暴怒。
"你是五毒教的人?"
"客卿。"陈渡弹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客卿?"赤焰阿乌狞笑起来,“万毒那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请你这种货色来凑数?今天我就先宰了你,给那老家伙送份大礼!”
陈渡叹了口气。
“你看,又开始了。”
话音刚落,赤焰阿乌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如铁!
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警兆!一种只有在面对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恐怖存在时,身体才会发出的疯狂警告!
但他不信!
他可是赤焰寨百年不遇的天才,天生火蛊之体!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中原小子吓到!
“赤焰阿乌,你别忘了,祭坛周边不能动手!”蓝笙指着祭坛。
“小丫头,你少拿规矩压我!”赤焰阿乌的目光越过陈渡,死死锁定在他身后神色凝重的蓝笙身上,“祭坛百丈内不得私斗是铁律!可你看看,咱们这儿离祭坛多远?三百丈!足足三百丈!”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的杀意再不掩饰。
“在这里,就算我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多说一个字!”
蓝笙的小手已经探入腰间的蛊袋,柳蛇娘和黑蝎子一左一右,气息勃发。
但赤焰阿乌已经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去年,你们五毒教死了两个!今年,我要你们全军覆没!”
他往前悍然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一震!
“就从你这个杂种开始!”
“锵——!”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铁摩擦声撕裂空气!
一道火色的闪电瞬间出鞘!
赤焰阿乌腰间的弯刀,刀身竟腾起一尺高的赤色火焰,卷起一股焚风,带着要将人焚为灰烬的炽热,直劈陈渡面门!
《燃火刀》!赤焰寨的镇寨绝学!
太快了!
快到柳蛇娘和黑蝎子只来得及瞪大眼睛!
远处的营地,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东边,魁梧寨的营地里,一个正在大口啃着烤兽腿的巨汉动作一僵,“咔”的一声,竟生生将嘴里的兽骨咬断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祭坛脚下,影巫教的营地前,一个黑衣少女喃喃自语:“师父,是火蛊之力加持的燃火刀,这一刀,已是一流顶峰的火候了……”
所有人都认定,下一刻,便是脑浆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