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老人直勾勾地盯着陈渡,一字一顿:
“试炼之中,保我徒儿蓝笙……活下来。”
陈渡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保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在死亡率超过八成的试炼里活下来?”他摇了摇头,“万毒教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关外都听见了。这买卖,不划算。”
“你!”万毒老人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别急。”陈渡抬手,止住他的话,“买卖嘛,可以谈。保人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昏暗的油灯下,万毒老人干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说。”
陈渡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试炼途中,所有关于‘噬血蛊’的情报,我优先知情。”
万毒老人眼皮都没抬:“可以。”
陈渡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在身旁的刀匣上轻轻一点。
“第二,你徒弟的命,我尽力。但丑话说在前面,遇到连我都顶不住的危险,我第一个跑路。她要是自己找死,我也不会拦着。我不是保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队友。”
这番话无情得近乎刻薄。
万-毒老人听完,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反而有了一丝活气,他沙哑地笑了。
他怕的不是陈渡提条件,而是怕陈渡满口答应。
“好。”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冰冷的蛇形黑铁令牌丢了过去,“这是我五毒教的客卿令,见此令如见我。明天一早,带蓝笙出发。”
陈渡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随手揣进怀里,起身便走。
“等等。”
万毒老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小子,老夫提醒你一句。在试炼里,妖兽毒虫,敌对的寨子,都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你身边的人。尤其……是我那个宝贝徒弟。”
“你以为你是去保护她?”
“呵,别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次日清晨,毒蛊山外堂大门。
陈渡背着刀匣走出来时,一行人已在等候。
蓝笙站在最前,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紧身劲装,两条辫子盘在脑后,腰间挂着两只绣着古怪花纹的布袋,小脸紧绷,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身后,柳蛇娘、黑蝎子、赤脚鬼三人站得笔直。
柳蛇娘换了窄袖短衫,长发高高束起,没了之前的妖娆,多了几分精悍。黑蝎子那身黑铁疙瘩般的肌肉恢复了古铜色,只是看向陈渡时,肌肉线条会不自觉地绷紧。赤脚鬼脸色依旧惨白,但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双草鞋。
三天前的碾压,在这三人身上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烙印。
铁头陀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陈公子,这三个被你打服了,但蓝笙那丫头……刁钻得很,路上多加小心。”
陈渡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去当保姆的。”
一行五人,正式踏上了前往古祭坛的路。
数日后,密林到了尽头。
远远地,陈渡看到了密林尽头的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片位于三座山峰之间的巨大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用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分为三层,最底层直径少说有百丈,层层收窄,顶端插着几根歪斜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陈渡看不懂的古怪符文。
古祭坛。
但真正让陈渡目光一凝的不是祭坛本身,而是祭坛周围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帐篷。
大大小小数百顶帐篷散布在祭坛四周的空地上,按照不同的颜色和旗号分成了十几个区域。人影绰绰,刀光剑影在帐篷间偶尔闪过,嘈杂的喧闹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这么多人?"陈渡眉头微皱。
蓝笙停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