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爷,您是要去五毒教?”
阿贵的舌头打着结,跪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完全不听使唤。
面前这个年轻人刚才干的那些事。
蝎爷的胳膊废了,那几个动手的兄弟,胳膊直接没了,切口还冒着烟。
已经把他这辈子攒的胆量全榨干了。
陈渡低头看他,没说话。
“我带您去!我这就带您去!”
阿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五毒教在百越城南边的毒蛊山,从这儿走大概半天的路。我认得路,我带您去!”
陈渡点了点头。
他转身回到座位,把那个用厚布包着的长条刀匣重新背到背上,又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饭钱。”
他对瘫在柜台后面的掌柜说了一声,踩着满地的断臂和血迹,朝门外走去。
身后的大堂里,没人敢出声。
阿贵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蝎爷身边压低声音:“老大,我先带这位爷去趟总堂,您撑住。”
蝎爷疼得说不出话,用没废的那只手死死抓阿贵的裤腿。
阿贵掰开他的手指,一咬牙,追了出去。
……
百越城的街不宽,两旁屋檐低矮,日头毒辣辣地晒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陈渡走在前面,阿贵在后面小跑着跟。
两人身高差了大半个头,阿贵得时不时小碎步才跟得上。
“那个,大爷……”阿贵试探着开口。
“嗯?”
“您找五毒教的人,是有什么事?小的好提前帮您通传一声,免得到了那边又起冲突,您说是不是?”
陈渡没回头。
“你叫什么?”
“小的阿贵。”
“阿贵,你在黑蜈堂干几年了?”
阿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爷会跟自己闲聊。
“三……三年了。”
“三年。”陈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黑蜈堂,平时除了收保护费,还干什么?”
阿贵冷汗又下来了。说实话怕这位爷听了不高兴,再废他一条胳膊。
说假话。
看这位爷也不是好糊弄的。
“说实话。”
“收保护费,帮五毒教在城里盯梢,有时候……也帮着运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虫子。”阿贵比划了一下,“各种各样的虫子,活的。从城外密林里抓来的,有些毒得很,碰一下就没命。我们黑蜈堂就是负责把这些虫子运到毒蛊山去。”
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虫子。蛊虫。
他来南疆就是为了这个。
“五毒教里,谁的蛊术最厉害?”
阿贵被这问题问住了,挠了挠头:“这个……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知道教里的大人物。不过听说教主叫万毒老人,南疆数一数二的用蛊高手。还有几个堂主,也都不好惹。”
“万毒老人。”陈渡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对对对。”阿贵见陈渡没有发火的意思,胆子稍大了些,“大爷,您要是想见万毒老人,那可不容易。他老人家轻易不见外人,就算教里的人,也得堂主以上的才能求见。”
“那你能带我见谁?”
“呃……”
阿贵想了想。
“小的能带您去毒蛊山外堂,那里有个管事的,叫铁头陀。蛇堂的副堂主,平时负责管我们这些外围的人。”
“铁头陀,什么路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