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刀疤脸直接将掌柜扇翻在地,然后一口带着黄痰的浓痰,精准地吐在他脸上。
他阴冷地扫视全场,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触电般地低下了头。
刀疤脸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舔了舔被槟榔染得发黑的嘴唇,目光在人群中巡弋,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独自饮酒的陈渡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陈渡身边,那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显得格外扎眼的长条刀匣上。
一个外乡人。
还带着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大家伙。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带着几个手下,径直朝陈渡走了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堂里,一下,一下,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停在陈渡的桌前,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陈渡和他的那张小桌完全笼罩。
他没有开口,而是伸出手,用自己腰间那柄淬了毒的弯刀刀鞘,不轻不重地,在陈渡的刀匣上敲了敲。
“咚。”
“咚。”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外乡人。”
刀疤脸俯下身,几乎贴在陈渡的耳边,一股热臭的气息喷在他的侧脸。
“背着这么个棺材板,来我们百越城,是想发财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还是来送死?”
陈渡始终没有抬头。
他只是自顾自地,将最后一块烤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大堂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将那口肉完全咽下,他才抬起手,拿起了桌上那只还剩小半碗酒的粗瓷碗。
然后,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刀疤脸错愕的注视下,陈渡举起酒碗,手臂平伸,手腕一斜。
“哗啦——”
清冽的酒液,被他尽数倒在了桌面上,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空碗倒扣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陈渡看着刀疤脸,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大堂。
“你的手,碰了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