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在在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阴九幽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胸骨寸寸塌陷,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捏动法诀,下半身开始融入地面岩石的阴影之中。
遁影术!只要让他逃入阴影,便有一线生机!
眼看大半个身子就要消失,陈渡手腕一抖。
咻!
寒煞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冰火螺旋,精准地钉入那片阴影的中心。
“啊——!”
阴九幽的惨叫声从地底传出,他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影子里炸了出来,右腿从膝盖以下,已经彻底消失,断口处被高温和严寒同时处理,没有一滴血流出。
陈渡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断腿上,慢条斯理地来回碾动。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啊啊啊!”
那张永远阴沉的脸,终于因为剧痛而扭曲,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哭。
陈渡蹲下身,将那张爬满魔纹的脸凑到他面前,不到三寸的距离,阴九幽能从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自己被撕碎的倒影。
“给你们督主,带个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
“算了,死人怎么带话。”
噗嗤。
寒煞刀从阴九幽的下巴捅入,贯穿颅骨,将他的脑袋死死钉在了地上。
阴九幽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陈渡拔出刀,甩掉上面的血污。
空气里的铁锈味让他体内的燥热感又浓烈了几分,他需要更多的……发泄。
“陈渡!”
苏月薇背着赵元瑾,终于攀上了崖顶。
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她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背影。
陈渡缓缓转过身。
苏月薇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她,那血色的瞳孔不再有任何熟悉的情感,那视线像一把带着温度的刀,从她惊惶的脸,划过汗湿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
苏月薇停下脚步,背后的长剑发出不安的嗡鸣。
这种状态下的陈渡,太危险了。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被他看着。
他动了。
快到苏月薇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扯进一个一半滚烫、一半冰冷的怀抱。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灼热得让她皮肤刺痛。
那只箍在她腰上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让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恐怖冲动。
“陈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保持着镇定,“你看着我,醒过来!”
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箍得更紧了。
陈渡的另一只手猛地伸出,掐住了她背上赵元瑾的后颈。
十岁的皇子吓得浑身僵硬,小脸涨得青紫,却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用尽全身力气瞪着陈-渡。
陈渡的血瞳在那孩子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苏月薇的耳廓。
嗓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生铁在摩擦。
“走,进沼泽。”
话音未落,一只手箍着苏月薇的腰,一只手拎着赵元瑾,大步朝着北方那片被灰白色浓雾笼罩的迷雾沼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