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刚才那几个蠢货闹事,你的脚挪了两次。左脚前踏半步,右脚后撤三分。两次,都精准地踩在了能以最快速度拔剑的位置。”
他晃了晃第四根手指。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个高手,可惜没学过怎么装村姑。你说话的声音,是故意压粗的。你真实的嗓音,应该比这清亮得多。”
妇人没有说话。
她的腰杆,一寸一寸地挺直。
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惊恐感,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杀意。
她从一滩烂泥,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的右手向下一探,包裹长剑的粗布被无形的气劲震碎。
一把青鞘长剑落入掌心。
“呛啷”一声,剑刃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果然清亮了许多,也冷了许多。
陈渡没理她。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男孩已经不吃馒头了,小脸紧绷。
陈渡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爆响。
他把腰间那把破刀解下来,“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然后,他张开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他歪过头,越过那柄锋利的剑,看着那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笑得有些痞。
“你觉得呢?”
“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