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
天亮了,雨停了。
沈箐是被一阵温热的呼吸弄醒的。
那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带着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
她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线条分明的下颌,带着些许青涩的胡茬。
再往下,是滚动的喉结,和线条流畅的锁骨。
她的脸,正紧紧贴在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手臂,正虚虚地环在她的背后。
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膛,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沈箐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发烧,他为自己疗伤,然后……她就这么靠着他睡了一整夜。
她的耳朵却像被火烧一样,迅速红透了,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
又骂了一遍。
最后,鬼使神差地,她把脸又往他温热的胸口处埋了埋,鼻尖萦绕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淡淡汗味。
“姑娘。”
头顶,传来一个带着初醒时慵懒的嗓音。
“你心跳太快,吵到我睡觉了。”
沈箐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陈渡打了个哈欠,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
“你一醒,心跳就从一分钟六十下,直接飙到了一百二。”
沈箐猛地坐直,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滚烫的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渡却已经站起身,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腿脚,走到了道观门口。
“雨停了,收拾一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陈渡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搭上了刀柄。
身后的沈箐也立刻察觉到不对,手按上了剑柄。
道观外,清晨的雨雾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不是一两个。
听这动静,至少有十几号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一面旗帜从林间的薄雾中探了出来,在晨风中招展。
旗帜上,赫然绣着两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
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