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英雄高姓大名,在哪家镖局高就?”
陈渡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威远镖局,一跑腿的。”
他给众人指明了去往最近城镇的方向,便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半分留恋。
沈箐默然跟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千恩万谢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悄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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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次上路,官道上平静得诡异。
陈渡坐在车辕上,眯着眼假寐,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在看系统面板。
【当前订单:玉棺送达空云寺】
【路程:1289公里|已耗时:4天6时】
时间还很充裕。
“你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
车帘被掀开,沈箐探出半个身子,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陈渡眼皮都没抬,打了个哈欠。
“哦,小时候心善,给了个老乞丐一碗馊粥,他非说我骨骼清奇,塞了本破书叫《纯阳无极功》,说每练一层都得散功重修,不然会爆体而亡。我寻思着这不坑爹嘛,就没练。前段时间不小心掉粪坑里,呛了几口,自己就练成了。”
一个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胡扯的故事。
沈箐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祠堂前,那只硬撼白骨神掌的手。那种磅礴如海的内力……根本不是“天赋”二字所能解释的。
这种底蕴,她只在自己的师父,南华剑派的清霖仙子身上感受过。
师父修炼南华经40年才小有所成。
陈渡,才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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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骤变。
暴雨倾盆而下,官道瞬间化作一片泥泞。
“沈姑娘,得找个地方避雨!”陈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扭头喊道。
“那儿!”沈箐指向前方山坡上的一座破道观。
马车艰难地上了山坡。
道观早已破败,神像倒塌。陈渡仔细检查了玉棺,才松了口气,转身去找干柴生火。
沈箐帮忙收拾出一块干净地面,刚坐下,便压抑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陈渡立刻回头。
沈箐连忙摆手,想说没事,但煞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出卖了她。
左肩伤口处的绷带,已被雨水和渗出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陈-渡大步走过去,手里的干柴“啪”地一声扔进火堆,火星四溅。
他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贴上她的额头。
那温度烫得他指腹一抽。
“我……我没事……”沈箐挣扎着想站起来,证明自己无碍,膝盖却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陈渡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透着一股无助的脆弱。
他不再犹豫,扶着沈箐背对自己坐好,宽厚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后背的大椎穴。
“坐稳了。”
轰!
一股至纯至阳的内力,如同一轮小太阳,霸道地渡入沈箐体内。
半昏迷的沈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那不是温润,而是岩浆般的灼热与磅礴,要将她骨髓里的寒意都蒸发殆尽!
内力所过之处,那些因伤势淤积的经脉,如同被烈火融化的冰雪,悄然消解。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病态的潮红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高烧退了。
陈渡缓缓收功,将她虚弱的身体揽过来,调整了一个不会压到伤口的姿势,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火堆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