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顺着欢喜娘子的十指,无声无息地渗入陈渡后心要穴。
欢喜禅,发动。
这门邪功,她练了二十年,死在她这双手下的所谓高手,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内力一旦被她黏上,就如江河入海,只能被她吞噬殆尽。
她吸了。
陈渡体内的真气顺着她开辟的通道,涌了过来。
然后,欢喜娘子的脸色变了。
预想中温顺醇厚的内力没有出现。
涌过来的是什么?
是岩浆!是烧红的铁水!
那股纯粹到极点的阳刚真气,霸道无比,顺着她自己搭建的“桥梁”,反冲进她的经脉!
一息。
她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两息。
她额头渗出冷汗,脸颊涨红,不是气血充盈的红,而是被烈火灼烧的赤色。
“撑……”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丹田像被塞进一个太阳,经脉寸寸欲裂。她那点阴柔内力,在纯阳真气的冲刷下,如同春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断开!
可那通道是她自己打开的!现在,闸门开了,洪水却不归她管了!
陈渡甚至没回头,只是偏了偏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
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哪还有半分风情,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憋屈。
陈渡的语气很真诚。
“姐姐,你再用力点吸啊。”
“噗——”
欢喜娘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吐血。
“怎么停了?”陈渡歪了下头,语气带着点无辜的困惑,“才这么点就不行了?”
这哪里是调戏,这分明是催命!
欢喜娘子疯了似的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双手就像被焊死在陈渡背上,动弹不得。她体内的真气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自控。
“实在不行——”
陈渡反手一伸,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帮你一把。”
轰!
如果说刚才还是溪流,那现在就是开闸泄洪!
磅礴的纯阳真气不再是被动涌入,而是被陈渡主动、粗暴地、成吨地灌了进去!
“你——!”
欢喜娘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求饶都发不出声音。
经脉彻底失控,丹田内的两股力量疯狂冲撞,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宁愿自废武功,也不敢再吸了!
噗!
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
在她手指脱开的瞬间,陈渡转过身,轻飘飘一掌拍在她胸口。
力道不大。
但掌心残留的纯阳真气,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欢喜娘子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摔在满地狼藉的碎碗堆里。那把精致的团扇飞出老远,扇骨断裂,淬毒的细针撒了一地。
她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呕出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她勉力抬头,看向陈渡。
那一眼里,没有媚态,没有算计,连恨意都没有。
只剩下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修行二十年,靠吸取男人功力为生,享受着将强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今天,她被人反向“喂”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