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孤悬。
刀走弧线,从下往上撩。金白色的刀气压成一轮弧月,撞上银丝扇面。
断了。
七八根银丝崩飞出去,钉进泥墙里。墙面裂开口子,碎土簌簌往下落。
白骨道人退了一步。脸沉下去。
拂尘连甩三招。
第一招,银丝收束成鞭,抽向面门。
陈渡横刀——
血影千重。
刀影重叠,在身前铺开一层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带着金白色的光。拂尘刺进来,碰上就弹开。
攻不进去。
白骨道人的手法变了。
第二招不再走正面。银丝散开,分成三股,从上、左、右三个方向同时绞过来。
陈渡脚下一错。
刀锋横扫,挡住了上方和右侧。
左侧那一股银丝擦着他的腰,划开外衫。衣料裂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没伤到肉。
但贴着皮过去了。
白骨道人的第三招紧跟着来。拂尘整根甩出,银丝全部绷直,化成一根长矛,直刺胸口。
陈渡右脚后撤半步,刀竖在胸前。
“铛——”
金铁交鸣。
震得脚下泥地裂开一圈纹路。
他的身体往后滑了三尺才停住。虎口发麻。
白骨道人收回拂尘,银丝重新散开。
没追。
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点意思。”
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居高临下。
是正式交手的口气。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背后贴上了陈渡的后背。
欢喜娘子。
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身后。
团扇丢在地上,十根手指搭在陈渡后心,掌心泛出暗红色的光。
“小弟弟——”
声音贴在陈渡耳边,又甜又黏。
“抓住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