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亭子边缘,目光却越过沈箐,落在了她身后的马车上。
“不绕弯子了。”他的笑容还在,语气却冷了下来,“威远镖局的这趟镖,我们要了。”
琵琶声陡然一变,柔媚的调子变得尖锐刺耳。
台阶上的屠夫霍千斤站了起来,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是油光的残忍笑容。
“小妞,还有那个小白脸。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不然,爷爷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鸡骨头啃!”
瘸子周瘸子的铁拐在地上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以铁拐为中心,青石地面蛛网般裂开。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势,从四个方向同时压了过来,将两人死死锁定。
沈箐的剑已出鞘半寸,剑身嗡鸣,她咬着牙,对陈渡低语:
“难办。他们四个联手,不亚于一位准一流高手。”
风吹过峡道,卷起地上的沙尘。
陈渡的纯阳内力自行运转,将那四股压力尽数挡在身外。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忽然笑了。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他松了松握着车辕的手指,然后转向那四个气焰滔天的江湖煞星。
“接了单,没送到地方,就不能收手。”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差评比死可怕。”
“……”
亭子里,琵琶声断了。
屠夫的笑容僵在脸上。
瘸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病书生韩惊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他愣了足足三息,才困惑地问:
“差……评?是何物?”
陈渡没回答。
一旁霍千斤的耐心耗尽了:
“和他废话作甚,一个乳毛未干的小子,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