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密集的皮肉碰撞声连成一串,快得几乎分不清次数。
正对面的卫兵刚把枪托砸过来,就见眼前拳影翻飞,胸口、小腹、咽喉接连中招,每一拳都沉得像铁锤。
他眼睛猛地凸出,嘴里喷出一大口带着碎牙的血沫,手里的枪“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连自己中了多少拳都没数清。
左侧有卫兵挺着刺刀捅过来,风声凌厉。
朱传安眼皮都没抬,左手顺着刺刀的方向轻轻一搭,沈家贴身短打的卸力巧劲用上,指尖扣住对方的手腕,顺着力道往旁边一拧。
“咔哒”一声,腕骨直接拧断。
卫兵吃痛惨叫,刺刀脱手。朱传安顺势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又是一声脆响,膝盖反向弯折成诡异的角度,卫兵抱着腿倒在地上,杀猪似的嚎叫声响彻门口。
右侧两人一左一右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胳膊。
朱传安身形一矮,六合心意拳的钻劲迸发,身形像条游鱼般从两人中间滑了过去,手肘左右同时撞出,精准顶在两人的肋下。
“噗嗤”两声闷响,两人身体同时一僵,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捂着肋弯下腰,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一下,最少断了三根肋骨,碎骨说不定已经扎进了肺里。
前后不过十几秒。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倒了一地。
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捂着胸口抽搐,还有的直接昏死过去,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染红了半条街。
剩下的卫兵都吓傻了,举着枪不敢上前,但又都也不敢开枪。
因为场面太乱,谁都怕一枪打在自己人身上而导致别人也开枪。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一个人,赤手空拳,冲进几十人的枪阵里,眨眼间放倒一片,身上连点血都没沾。
这哪里是人,这是从地府爬出来的阎罗!
朱传安站在满地哀嚎的卫兵中间,黑色的衣摆无风自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抬眼看向转身往公馆里狂奔的武大帅,脚步一点地面,整个人再次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拦住他!快拦住他!”
武大帅吓得魂飞魄散,边跑边喊,声音都劈了叉。
他养尊处优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杀神。
武七怎么招惹到这样的煞星?
身后两名亲卫咬牙扑上来,想挡一挡。
突然,武大帅福灵心至,瞬间想起了朱传安所说世间最坑的事是什么。
他说的果然没错,儿子坑爹是最坑的事啊!
朱传安连脚步都没减,左手探出,精准抓住前面那人的面门,指尖发力,直接按得对方鼻梁骨塌陷,随手往旁边一甩,人像麻袋似的砸在墙上。
另一个人刚抬起枪,朱传安已经到了他身侧,右手成掌,斜斜劈在他的后颈。
“咔嚓。”
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三步。
仅仅三步,两名亲卫毙命。
朱传安和武大帅之间,再也没有阻碍,只剩一步之遥。
武大帅刚跑到大门口,后衣领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巨大的力道传来,他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像拎小鸡似的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武大帅双脚离地,胡乱蹬着,嘴里还想喊。
可朱传安反手扣住他的脖颈,指尖收紧,硬生生把他剩下的话掐回了喉咙里。
武大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双手抓着朱传安的胳膊,却像蚍蜉撼树,半点用都没有。
朱传安扣着他,几个闪身退到了大门侧边的阴影里。
“都别动!”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剩下的卫兵齐刷刷停住脚步,举着枪围在阴影外围,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一步。
大帅在人家手里,别说开枪,连大声喘气都怕激怒了这个煞神。
阴影里,朱传安背靠冰冷的墙面,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围墙三丈多高,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枝桠斜斜探出来,搭在墙头上,正好借力。
围墙外是僻静的小巷,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武大帅在他手里剧烈挣扎,齐鲁方言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他在求饶。
朱传安冷笑一声,懒得再听。
他五指微微收紧,小臂肌肉猛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