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就是武公馆,黑漆大门钉着铜钉,门口站着两队卫兵,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围墙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岗楼里有哨兵来回走动,一看就防守严密。
“就、就在前面了……”
武七小声道,心里有点激动。
快到了,快到家了。
只要进了门,就是他的地盘了。
朱传安扫了一眼武公馆的布局,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拍了拍那谦的肩膀:
“那谦,你带着孩子先走。”
“三毛是棚户区长大的,那里鱼龙混杂,地形复杂,三毛他熟路,你跟着他进棚户区,沿路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记号做,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过去找你们。”
那谦愣了一下,没想到朱传安竟然不准备一起走,不过随即点头:
“是,三爷。您小心。”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劝朱传安一起走,执行力极强。
三毛却懵了,睁大眼睛看着朱传安:
“先生……你!我!我们不是去找大帅道歉的吗?”
朱传安笑着点了点三毛的额头,柔声道:
“先生后悔了,觉得你这小人物,小角色,小把戏要是去了,大帅说不定会生气,所以就不去了。”
“那,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点事。”朱传安笑了笑。
“办完就去找你们。听话,跟这个叔叔走。”
三毛咬了咬嘴唇,有点担心,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先生你小心。”
武七也懵了。
什么意思?
把小孩放走了?
不用小孩顶罪了?
他还以为朱传安是想拿这个小杂种当替罪羊,讨好他爹呢。
没等他想明白,朱传安已经拉开车门,用枪顶着他的后腰,沉声道:
“下车。”
武七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那谦一踩油门,车子调转方向,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朱传安押着武七,一步步朝着武公馆大门走去。
“什么人?!站住!”
门口的卫兵立刻发现了他们,齐刷刷举枪对准了两人,枪栓拉得哗啦响。
等看清被押着的人是武七,卫兵们脸色大变。
“七少!”
“放开七少!你是什么人?!”
卫兵们紧张得不行,枪口对着朱传安,却不敢开枪,怕误伤了武七。
朱传安气定神闲,甚至还笑了笑:
“别紧张。我是来给武大帅赔罪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东北来的朱传安,登门谢罪。”
“少废话!先放了七少!”领头的卫兵队长厉声喝道。
“那不行。”朱传安摇摇头。
“见不到大帅,我怎么敢放七少。万一我放了人,你们直接开枪把我打死了,我找谁说理去?”
“先见大帅,见了大帅,我自然会放了七少,当面赔罪。不然的话……”
他手上微微用力,枪口顶了顶武七的太阳穴。
“你们七少这脑袋,能不能保住,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武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喊:
“别开枪!别开枪!快去叫我爹!快啊!”
卫兵队长咬了咬牙,知道来者不善,不敢擅作主张,连忙让手下去通报。
没一会儿功夫,武公馆里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军阀制服,肩上扛着中将衔,满脸横肉,怒气冲冲的,正是武大帅。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卫兵,齐刷刷举着枪,阵势十足。
“他娘的!哪个兔崽子敢绑我儿子?活腻歪了?!”
武大帅一口齐鲁口音,嗓门极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小子,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儿子,磕头认罪,老子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朱传安看着武大帅,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笑了笑。
他押着武七,一步步往前走。
卫兵们紧张地往后退,没人敢开枪,生怕伤了武七。
“大帅,别急啊。”
朱传安慢悠悠地开口。
“我今天来,真是来赔罪的。”
“不过在赔罪之前,我想问问大帅,你知道这世上最坑的事是什么吗?”
武大帅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皱着眉头骂道:
“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