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也别想活着离开沪上。
他心里瞬间又找回了优越感,差点忘了手腕的疼,连忙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是自然。我爹最是宽宏大量,你只要诚心认错,再乖乖接受惩罚,我爹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等进了武公馆,落到他爹手里,看我怎么弄死你。还有那个小杂种,也得一起陪葬!
朱传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怨毒,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点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麻烦七少带路了。”
他站起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保镖的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对准了武七。
他没用空间里自己的枪,当庭广众之下凭空掏枪太扎眼了。
“走吧,七少。别耍花样,不然你这条命,能不能撑到武公馆,就不好说了。”
武七心里一凛,不敢再废话,咬着牙撑着墙站起来,在枪口的逼迫下,往路边的汽车走去。
司机早就吓得跑没影了。
“那谦,你开车。”
朱传安吩咐道。
“是。”
那谦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三毛怯生生地跟着爬上去,坐在了副驾驶。
朱传安押着武七,坐在了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武公馆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
街景飞速向后倒退,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一闪而过,照在武七阴晴不定的脸上。
三毛坐在副驾驶,小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时不时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的朱传安和武七,眼神里带着不安。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开口,声音细细的:
“先生……我们是去、去给大帅道歉吗?”
“我会好好道歉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捡那个烟头的……”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会跑的,你们别生气……”
三毛虽然年龄不大,但并不傻笨,相反,从小颠沛流离的日子让他比同龄人更懂事也更敏感。
虽然以他的年纪和阅历,只能猜到自己这次去大帅府很有可能会挨打这一层。
猜不到更残酷的结局,被当做虫子踩死。
但实际上性质是一样的,都是这一趟去大帅府他结果很不好。
但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错,他认了。
朱传安心里揪了一下。
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了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明明对事实真相有所悲观的预感,但依旧保持着善良。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一个没有人教导的小孩一直能保持一个善良的本心。
这对于朱传安这个信奉着荀子性本恶,需要后天教化才能变好的人来说是一种震撼。
他对着前排的三毛笑了笑,语气温和:
“跟你没关系。不用你道歉。好好坐着就行。”
三毛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
武七坐在旁边,听见这话,狠狠瞪了三毛一眼,眼里满是怨毒。
都是这个小杂种!
要不是他凑过来捡烟头,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自己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
等回了武公馆,第一个就弄死这个小赤佬!
他心里恶毒地想着,又偷偷瞥了朱传安一眼。
还有这个姓朱的,敢废他的手,敢吓他,等落到他爹手里,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七心里盘算着,脸上不自觉露出点阴狠的笑意。
朱传安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冷笑。
还想着报仇呢?
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朱传安也没离他,闭上眼睛,打开了商城。
此刻的他心在滴血,玛德,又得破费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