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保镖反应过来，慌忙抬枪，可朱传安已经侧身到了他身侧，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噗。”

    沉闷的声响，保镖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身体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滑下来就不动了。

    剩下两个保镖后背都冒了冷汗，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保镖，是个实打实的硬茬子。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朱传安，扣动了扳机。

    朱传安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动作，仿佛预判一般躲开两颗子弹，随后贴身向前，左手格开枪托，右手成掌，精准切在左边那人的喉结上。

    “呃——”

    那人眼睛一凸，双手捂着喉咙软软倒了下去，脸憋得青紫，眼看是活不成了。

    右边那一脚踹过来，朱传安顺势侧身，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往上一掀。

    “啊——！”

    保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掀得腾空，后背狠狠砸在地上。

    朱传安跟上一脚，狠狠踩在他持枪的右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着惨叫，格外刺耳。

    这就是刚才拿枪指着男孩的那个保镖。

    朱传安脚下用力碾了碾，眼神冷得像冰。拿枪对着孩子，算什么东西。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四个持枪保镖，一死三重伤，没一个能站着的。

    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往下流，渗进泥土里，晕开深色的痕迹。

    街边围观的人都看傻了，连呼吸都忘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少年。

    朱传安收回脚，缓步走回武七面前，伸手重新攥住他的胳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武七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四个带枪的保镖，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看着地上哀嚎的手下和刺眼的血迹，他心里也掠过一丝惧意，但很快就被傲气压了下去。

    这里是沪上，是他武家的地盘。

    能打又怎么样？出来混是讲……咳咳，武功再高，还能躲得开子弹？好吧，躲开两颗还能躲开四颗？十颗？一百颗？他爹有几万大军，几万颗子弹总有一颗能打中吧！

    武七定了定神，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

    “能打又怎么样？打伤我几条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打爽了吗？打爽了就跪下道歉。”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跪也得跪。不然，那个小赤佬得死，你也得死。”

    他转头看向张学良，脸上带着点施舍般的笑意：

    “汉卿，这样，把你这保镖的命送给我，我出一万大洋，再加武家一个人情，买他这条命。”

    “你看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摆得很高。

    在他看来，张学良肯定会答应。

    不就是一个保镖吗？换一万大洋和武家的人情，稳赚不赔。

    而且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他认输了，这个面子他丢了。

    张学良听完，反而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武七心里一喜，以为他要答应了，正准备再加两句场面话，把面子找回来一点。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张学良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枪口直直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武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有个狗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