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卿，请。”

    张学良点点头，弯腰坐了进去。

    第二辆也是辆轿车，虽不如头一辆气派，却也是上等货色。

    朱传安拉开后车门，先让宫二坐进去，自己跟着坐了进去，那谦则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位。

    最后面是辆军用卡车，拉着两边的亲兵和行李。

    车队缓缓启动，沿着外滩往公共租界方向开。

    朱传安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有点感慨。

    马路两边是鳞次栉比的西洋建筑，尖顶的教堂，挂着外文招牌的洋行。

    穿着旗袍的太太小姐挽着先生的胳膊逛街，路边的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声吆喝，电车叮叮当当地从马路中间驶过，车铃声响遍整条街。

    和北平的皇城厚重气不同，和津门的码头市井气也不同，沪上的繁华，是裹着洋味儿的纸醉金迷，是光怪陆离的十里洋场。

    一边是洋人买办的灯红酒绿，一边是弄堂底层的柴米油盐，割裂得刺眼。

    朱传安心里啧了一声，暗道这就是民国上海滩啊，果然名不虚传。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宫二，姑娘正望着窗外的街景，侧脸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副驾驶的那谦腰杆挺得笔直，时不时留意一下后面跟着的卡车，尽职尽责。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朱传安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魔都。

    不知道这趟浑水蹚下来，能搅起些什么水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