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怪好笑的,不是因为他准备再来一次一夜杀七人的壮举,也不是要去找袁克度的麻烦。
只不过是少年荷尔蒙在作祟。
毕竟明天下午就要动身去津门了,那文一家过阵子也要回奉天,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
明天她送鲜儿和宫二过来,大庭广众的,也说不上几句体己话,更别说做点什么让两个人脸红心跳的事了。
所以,思来想去,朱传安决定夜探瑞王府,偷偷见那文一面。
他身轻如燕,翻墙越院如履平地,王府里的下人根本察觉不到。
只是瑞王府不小,他不知道那文住哪间房,只能摸着黑一间间找。
走到后院西侧的厢房时,屋里亮着灯,窗户上印着一个窈窕的影子,还有哗哗的水声。
朱传安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窗户纸有点破洞,他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瞬间愣住了。
屋里是宫二。
她刚洗完澡,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去,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挺拔,带着一股清冷的英气。
朱传安心里一跳,连忙移开目光,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我滴妈呀,撞大运了这是。
应该早来一会儿的,这样听见洗澡时的水声,他就不会瞎看了。
嗯,就是这样,你就当真的听。
朱传安不敢久留,这要是被宫二发现了,虽然啥都没看见,但以她的性子。
说不定朱传安前脚离开,她后脚就上吊了。
而且这事也不光彩,没人会相信朱传安是无心的,只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对于这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不然被人发现了,尤其还是在这瑞王府里被发现了,尤其还是昨天刚以和那文确定关系的名义登门拜访后被发现了。
老那脾气再好估计也不会再让他登门了。
朱传安猫着腰,飞快地溜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找到后院东侧的主院,看到那间亮着灯的屋子,窗户上有两个影子,正坐着说话。
听声音,一个是那文,一个是鲜儿。
朱传安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鲜儿的声音。
“鲜儿姐,是我,朱传安。”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了。
下一秒,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文站在门口,看到是朱传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朱传安嘿嘿一笑,挤了进去。
鲜儿坐在桌边,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哟,这大半夜的,翻墙越院的,朱三爷胆子不小啊。”
鲜儿打趣道,“就不怕被府里的下人看见?”
那文羞得满脸通红,捏着衣角,小声道:“鲜儿姐,你别取笑我了。”
朱传安也不尴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来通知一声,明天下午我们就动身去津门了,让你和宫二姑娘早点收拾东西,明天上午过去就行。”
他顿了顿,故意问道:“对了,宫二姑娘呢?怎么没在这儿?”
鲜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拖长了语调:“哦~那还真是麻烦朱三爷了,大半夜的特意跑这一趟!我还以为是专门来找文儿的呢。”
“至于宫二啊,洗澡呢,怎么朱三爷找她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随口问问。”朱传安连忙摆手,心里有点发虚。
然后一脸谄媚地对着鲜儿说道:“鲜儿姐就饶了我吧,那文是你好闺蜜,我也是你好兄弟不是。”
“哈哈哈,闺蜜可比你这兄弟重要多了~”
鲜儿拖长了声音,笑得更促狭了。
那文红着脸偷偷看了一眼朱传安,又瞪了鲜儿一眼。
“行了行了,我就不碍着你们了。不然某人可要在心里骂我了。”
鲜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找宫二,看她洗的怎么样了,你们聊。”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注点意啊,别太晚了,别忘了分寸。”
“鲜儿!”
那文羞得直跺脚,跑过去把鲜儿往外推。
“我们就是聊聊天,一会儿我就赶他走!你找到宫二赶快回来!”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绝不耽搁。”
鲜儿笑着,一边故意说着,一边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