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骂他。
他“唰”地一下就把腰间的镜面匣子枪拔了出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妈的!一群杂碎!”
张学良眼睛通红,指着那群打手怒吼道。
“今天老子崩了你们!”
打手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笑容。
“哟!还带枪呢?”
刀疤脸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张学良手里的枪放在眼里。
“小子,有种你就开枪!在北平城,你敢动我们袁四爷的人,我让你走不出这条胡同!”
“就是!吓唬谁呢!”
纹着过肩龙的壮汉往前迈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来!往这儿打!你要是不敢开枪,你就是我孙子!”
“开枪啊!怎么不敢了?怂了?”
一群人又开始起哄,气焰更加嚣张。
朱传安伸手按住了张学良的手腕,轻轻把他手里的枪压了下去。
“三哥!”张学良急道,“你别拦我!这群杂碎太嚣张了!”
“别急。”
朱传安摇了摇头,轻声道。
“你站着看戏就成,都说了,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羽之神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放心,哥哥会给你出气的,等会儿动手的时候,骂得最凶的,我会打断他的三条腿。”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那群打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打断三条腿?我看你是自己想被打断三条腿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刀疤脸狞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挥舞着手里的砍刀: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废了!”
就在这时,朱传安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空地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张牙舞爪作势要扑上来的打手,而是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坐在黄包车上的袁四爷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嘴里模仿着京剧里急促的鼓点。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
随即,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右手握拳抬至胸前,左手向后伸展,手腕微微翻转,摆出了一个京剧里霸王出场的标准亮相姿势。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
长衫被夜风鼓起,猎猎作响。
虽然他穿着普通的粗布长衫,但这一刻,他身上竟真的有了几分西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气。
“袁四爷,您梨园大拿,文武昆乱不挡,六场通透。你说,霸王回营的时候得走几步啊?”
朱传安带着明显戏腔的声音响起。
坐在黄包车上的袁四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驳了自己面子的,会是哪路有头有脸的好汉。
没想到,居然是个傻子。
袁四爷觉得无趣至极,懒得再跟这两个疯子浪费时间。
他用手里的文明棍,轻轻敲了敲黄包车的车沿,示意车夫拉车走人。
至于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会是什么下场,他根本不在乎。
无非就是被打断手脚,扔到乱葬岗喂狗罢了。
两只冲着老虎咆哮的蚂蚁而已。
可就在这时,朱传安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被踩出两道浅浅的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了那群打手。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一串模糊的影子和呼啸的风声。
最先与朱传安相遇的,是那个满脸刀疤的头目。
他狞笑着挥舞着砍刀,朝着朱传安的脑袋狠狠劈下,刀刃带着破空之声,势要将他劈成两半。
“死吧!”
朱传安不闪不避,左臂猛然抬起,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彻夜空。
砍刀砍在朱传安的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到刀疤脸的手上,他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咔嚓”一声,掌骨直接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