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拐进了张家宅子所在的胡同。
前面那辆车上,朱传安半靠着车座,双手插在袖筒里,眯着眼睛看着天边。
别说,这个时代的北平虽然没有雾霾困扰,但空气质量依旧堪忧,尤其是春天的时候,到了下午风沙刮的厉害。
后面那辆车,祥子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车把,生怕车上的礼物有半点闪失。
那些用大红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礼盒,在夕阳下泛着喜庆的光泽。
祥子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今天跟着这位爷,真是开了眼界了。
这些礼物他只在拉车的时候见过外包装,里面是什么样子今个才算是见着了。
黄包车稳稳地停在了张家宅子的门口。
朱传安跳下车,刚要转身帮祥子拿东西,就看到宅子的大门开了。
张学良带着四个亲兵,从里面走了出来。
每个亲兵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包装和祥子车上的一模一样,都是用大红纸包着的,上面还系着红绸带。
“三哥!”
张学良看到朱传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你可算回来了!猜猜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朱传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亲兵手里的东西。
再回头看了看祥子车上一模一样的包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学良顺着朱传安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祥子车上的礼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吧……”
张学良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先买了。”
“得,白忙活了一上午,我特意让他们按照老北平提亲的规矩买的,四样礼一样不少,还给那文姐他爹娘准备了金镯子和字画呢!”
看着张学良一脸委屈的样子,朱传安心里一阵温暖。
他没想到,张学良居然这么细心,连这种事都替他想到了。
而且,他自己还是个没结婚的毛头小子呢,居然懂这些。
“六子,谢谢你。”
朱传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地说道。
“真的,我特别感动。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这事,还特意帮我准备了礼物。”
听到朱传安的感谢,张学良立刻又精神了起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嗨!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兄弟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过没关系,”
朱传安笑着说道。
“既然都买了,那就都送去。礼多人不怪嘛!正好显得咱们有诚意。”
“对啊!”张学良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我怎么没想到呢!都送去!让那文她爹娘看看,咱们多重视这门亲事!”
“对了,三哥,”张学良眼珠子一转,说道,“明天去那府,我也跟你一起去!”
朱传安愣了一下,想了想。
本来他已经约了白景琦陪他一起去,多一个人确实更热闹,也更显得重视那文。
而且,张学良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他陪着,那文的父母肯定会更高兴。
更重要的是,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张学良和白景琦认识认识。
白景琦的百草厅在关外也有生意往来,张学良奉军也需要药材。
这两个人要是能成为朋友,对双方都有好处。
白景琦在关外做生意能有个照应,张学良采购药材也有了个稳定可靠的渠道。
“行啊。”
想到这,朱传安点了点头,说道。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正好,我还有个朋友也会去,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认识。那人也是个妙人,你们肯定能聊得来。”
“好嘞!”张学良高兴地说道,“没问题!咱们一起去!”
站在旁边的祥子,早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他虽然不知道和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