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能听到天桥嘈杂的吆喝声、叫好声、锣鼓声。
走近一看,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毕竟出正月不久,人们还没开始忙碌,闲来无事,自然喜欢出来逛逛。
这就导致了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吹糖人的,有卖面人的,还有卖各种小吃的。
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空地上,到处都是耍把式卖艺的。
有爬杆的,有耍猴的,有摔跤的,有练硬气功的。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虽说不如庙会人多,但也很热闹,并且胜在常态化,还有一些不会出现在庙会上的玩意儿。
朱传安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感叹不已。
果然,还是北平有味道。
奉天虽然也繁华,但和北平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奉天的繁华,带着一股关外的粗犷和豪爽。
而北平的繁华,则带着一股千年古都的厚重和底蕴。
朱传安不着急去找白景琦。
他也不知道白景琦具体在哪儿。
不过,他知道,白景琦肯定在最热闹的地方。
他慢悠悠地走着,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他看到一个耍猴的,猴子穿着小衣服,戴着小帽子,在主人的指挥下,做着各种滑稽的动作,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他看到一个练硬气功的,光着膀子,用胸口碎大石,赢得了阵阵掌声。
他看到两个说相声的,正站在用白粉画的圈里说着相声,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朱传安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找白景琦的。
这和后世的相声有些差别,伦理哏更多,很多包袱也比较低俗。
巧了,朱传安也不是什么高雅的人。
现在相声还没成为什么艺术,就是个听个乐呵的玩意儿。
你要高雅也有,不过不在天桥这儿,得往城东城北的大宅院里去找。
那边那些遗老遗少倒是有不少讲那些文相声的。
可惜抹不下脸来,平常也听得大多都是文相声,来天桥卖艺,老百姓根本就不买账。
而朱传安听得津津有味不止因为这些,还因为在两人的表演之中,他没少听到自己的名字。
当然了,大多都是正面的,哪怕有些负面的,也多是调侃而已。
这让朱传安感觉很新奇。
毕竟后世哪有这么久的记忆,哪怕是爆了的热搜,也最多三天热度罢了,过后人们早就忘了。
哪像现在,都好几个月过去了,朱传安的名字居然还在流传,并且看周围人的反应,他的名字似乎还很受欢迎。
又听了一会儿,丢了一个大洋打赏后,这才继续往前走,祥子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是舍不得相声还是舍不得朱传安丢出去是那块大洋。
“爷!您也太阔气了,一出手就是一块大洋!我觉得这俩玩意儿不值,他们居然损朱阎罗!”
看来他恋恋不舍地目光是舍不得那大洋。
祥子还是年轻,憋不住话,和自己的雇主说这话,实际上并不怎么合适。
至少,在两方刚建立雇佣关系的时候不合适。
“那是爷的钱,爷乐意,你的意思是钱给多了?那爷给你一天三块大洋是不是也给多了?”
朱传安其实并不在意祥子的话,不过他还是故意这样说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教他一个乖。
什么叫交浅言深,什么叫谨言慎行。有些话哪怕是好心,也不能乱讲,得讲究方式、方法和场合。
祥子闻言一滞,随即讪讪一笑。
朱传安见状心中暗笑,继续说道:
“听你话的意思,你好像对那个朱阎罗很熟悉?都容不得别人调侃他?”
祥子闻言,先是摇头,然后点头。
刚想开口,想到刚刚的教训,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语言,才开口说道:
“爷您是大人物,事忙,不知道这朱阎罗曾经也在北平待过,而且搞出了不少对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来说天大的事。”
“朱阎罗曾经千金一掷,只为了城南一素不相识的死人办丧事。”
“哦?那不是傻缺吗?给死人花钱,连个好的捞不着。”
朱传安嗤笑一声,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