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大帅府的西花厅已经灯火通明。
紫檀木的大圆桌擦得锃亮,上面摆满了东北特色的硬菜。
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锅包肉、地三鲜,还有一整只烤得油光锃亮的烤全羊以及其他美食。
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男宾一桌设在花厅正中央,张作霖坐主位,左手边是宫保森,右手边是丁连山,朱传安挨着丁连山坐下,张学良、朱传武、贺虎依次坐开。
女眷们则被安排在了后院的暖阁里,鲜儿、那文、宫二还有张作霖的几位夫人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来!都端起杯子!”
张作霖率先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今天这杯酒,一是给传安接风,欢迎咱们东北的大英雄回家!二是贺传安上次擂台扬名!干了!”
“干!”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人浑身发热。
朱传安咂了咂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有精力恢复词条加持,酒精进入体内几乎瞬间就被分解得一干二净。
不然以张作霖和张学良这父子俩的酒量,今天非得被灌趴下不可。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越来越热烈。
张作霖和宫保森聊着武林旧事,丁连山偶尔插一两句话。
张学良则拉着朱传安,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个月发生的趣事,朱传武和贺虎也放开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朱传武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档的宴席,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但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端着酒杯,走到张作霖面前,大声说道:
“大帅,俺敬您一杯!您放心,俺进了讲武堂,一定好好学,将来当个大将军,为您卖命!”
张作霖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好小子!有骨气!我等着看你当大将军的那一天!干了!”
“干!”朱传武一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呛得他直咳嗽。
贺虎也不甘示弱,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大帅,我也敬您一杯!我也会好好学,将来和二哥一起,保护大帅,保护三哥!”
“好!都是好孩子!”张作霖笑着说道,也和贺虎干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作霖看了看天色,放下酒杯,说道:
“行了,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年纪大了,熬不住了。你们年轻人继续喝,喝个痛快!我们就先撤了。”
宫保森和丁连山也跟着站起身。
“是啊,岁月不饶人,确实熬不住了。你们慢慢喝,我们先走一步。”
“爹,宫先生,丁前辈,慢走。”张学良连忙站起身说道。
朱传安等人也跟着站起身,目送三人离开。
等长辈们走后,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轻松随意了。
“来来来!继续喝!”
张学良拿起酒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酒,“今天不醉不归!谁也不许提前走!”
“好!不醉不归!”朱传武和贺虎齐声喊道。
朱传安笑了笑,也没有反对。
反正酒精对他来说,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这几个家伙好好放松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放开了喝。
张学良一杯接一杯地敬朱传安,朱传武和贺虎也互相拼酒。
朱传安来者不拒,一杯杯白酒下肚,脸色丝毫不变,甚至连眼神都依旧清明。
而张学良、朱传武和贺虎就不行了。
最先倒下的是贺虎。
他虽然酒量不小,但架不住喝得猛。
这和当初在鹰嘴山的时候不同,那个时候再怎么喝也有节制,知道点到为止,毕竟周围全是敌人。
而现在不同,周围都是自己人,没有后顾之忧,贺虎的性子也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自然喝得痛快。
几轮下来,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舌头打结了。
“三……三哥……我跟你说……我……我以后……一定要……比你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