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灯笼。
放牛沟的孩子们也都穿上了新衣服,在街上跑来跑去,到处都能听到鞭炮声。
除夕这天,天刚黑,朱传安就和朱传武、朱传杰、贺虎一起,抱着一大堆鞭炮,跑出了院子。
“来来来,放鞭炮了!”朱传武兴奋地喊道,拿起一挂鞭炮,用香点燃。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孩子们听到鞭炮声,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喊着,跳着。
朱传安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津门杀人如麻的“朱阎罗”,也不再是那个在奉天打擂的少年英雄。
此刻,他只是一个即将十六岁的普通少年,和家人一起,开开心心地过年。
他拿起一个二踢脚,点燃引线,扔了出去。
“砰!啪!”
二踢脚在空中炸开,发出一声巨响。
孩子们都欢呼起来。
“传安哥,再放一个!再放一个!”
朱传安笑着,又拿起一个二踢脚,点燃了引线。
朱传武和贺虎也不甘示弱,纷纷拿起鞭炮,点燃了扔出去。
一时间,院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文他娘和鲜儿、荷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朱开山和贺老四坐在屋里,喝着酒,听着外面的鞭炮声,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大年初一,天刚亮,朱传文就带着荷花,给朱开山和文他娘磕头拜年。
“爹,娘,给您二老拜年了。祝您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朱开山和文他娘笑着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两个红包。
“好好好,起来吧。”文他娘说道,“新的一年,好好过日子。”
“嗯,知道了娘。”朱传文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朱传武、朱传安和朱传杰三兄弟,也给朱开山和文他娘磕了头,领了红包。
最后是鲜儿。
鲜儿走到朱开山和文他娘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叔,婶,给你们拜年了。”
文他娘连忙把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好孩子,新年快乐。”文他娘说道,“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
鲜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点了点头,“嗯。”
拜完年,朱传安几兄弟正准备去贺老四家拜年,贺虎就先跑来了。
“干爹,干娘,俺来给你们拜年了!”
贺虎大声喊道,对着朱开山和文他娘磕了一个头。
“好好好,起来吧。”朱开山笑着说道,给了他一个红包。
贺虎接过红包,嘿嘿一笑,然后对着朱传安几人说道:“走,去我家拜年去!我爹等着你们呢!”
“好嘞!”
众人笑着,跟着贺虎一起,朝着贺老四家走去。
路上,昨天跟着他们放鞭炮的孩子们看到他们,都一哄而上,围着朱传安,让他带他们玩。
“传安哥,带我们放鞭炮吧!”
“传安哥,带我们去山上打兔子吧!”
朱传安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分给孩子们,“乖,先去玩,等我拜完年,回来再带你们玩。”
孩子们接过糖,欢呼着跑开了。
整个放牛沟,都洋溢着新年的气息。
到了贺老四家,又是一番磕头拜年,收红包。
贺虎看着自己手里的一个红包,又看了看朱传安几人手里的红包,故意哭丧着脸说道:
“哎,亏了亏了!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你们家却有四个!这拜年太亏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朱传安故意嘚瑟地说道:“那是自然!谁让你爹就生了你一个呢!”
贺虎哼了一声,“不行,明年我要给我爹找个媳妇,得让我爹再生一个!”
听到这哄堂大孝的话,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了年,一直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节这天,文他娘做了很多元宵,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元宵,聊着天。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家庭氛围已经缓和了很多。
大家都不再刻意回避朱传文和荷花的事,也不再回避在鲜儿面前提起朱传文了。
荷花也渐渐融入了这个家,和鲜儿也能说上几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