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无辜和幽怨。
他招谁惹谁了?
怎么好好吃着饭,还被喷了一脸?
朱传安看着贺虎这副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拿出手帕,假装擦了擦嘴。
贺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炖肉,塞进嘴里,继续埋头苦吃。
这模样,妥妥一合格的干饭人。
谁能想到他……嗯……其实还是能想到他不是善茬的,毕竟长相摆在那儿呢。
朱开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碗碟都叮当作响。
他指着朱传安,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干什么呢?!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当哥哥的,怎么能欺负弟弟?!”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作势要动手揍朱传安。
这话题转移得,那叫一个生硬。
不止是一点生硬,简直是生硬到了极点。
朱传安心里偷笑。
【行啊,老朱!可以啊!话题转移得挺溜啊!】
可他朱传安是那种惯老子的孩子吗?
他才不会惯着朱开山呢。
朱传安立刻站起身,故作严肃地说道:
“爹,我错了!我这就去反省,顺便去院里把马车架好,咱们好早点赶路。”
说完,他不等朱开山反应,转身就溜了。
溜得那叫一个快,简直是脚底抹油。
本来他还想着,替朱开山解围,当个恶人,拒绝大黑丫头。
但是现在,嘿嘿。
还是你自己头疼去吧。
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不懂大人的事。
朱开山看着朱传安溜得飞快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贺老四。
贺老四正抱着一个酒坛子,津津有味地喝着酒,看着热闹。
看到朱开山看向自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啥,三哥!我觉得吧!大黑丫头挺好的。”
贺老四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说完看到朱开山瞪起了眼珠子,立刻一拍贺虎的后脑勺。
“虎子,扶我起来。传安真是太不懂事了!走!咱们去找你三哥,让他给你道歉。”
贺虎一脸茫然,刚想开口,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可一看到贺老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立马闭了嘴。
他是个状态型选手,在危险环境下,要脑子有脑子,要武力有武力,也懂得随机应变。
但日常环境下,周围没有危险时,那就是要脑子有武力,要武力有武力,满脑子除了吃就是玩和睡,其他的,家人说啥就是啥。
天塌下来,有爹、干爹、三哥顶着,他出力就好了。
所以听到自家老爹的话,贺虎立马闭嘴,老老实实的扶着贺老四去找主角了。
贺虎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你们大人的事,干嘛扯上我啊,我还没吃饱呢。】
看吧,其实他什么都懂,但就是不转脑子。
院子里,朱传安正哼着小曲,架着马车。
看到贺虎扶着贺老四走过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三哥。”贺虎喊了一声,一脸的生无可恋。
“来了。”朱传安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样?我爹是不是快尴尬死了?”
贺老四哈哈大笑,拍了拍朱传安的肩膀:
“你小子!太坏了!把你爹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跑了。”
“那不然呢?”
朱传安摊了摊手。
“这种事,我一个当儿子的,怎么好插嘴?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说着,他和贺虎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贺老四,坐上了马车的软垫。
然后,两人走到旁边的马厩里,给那两匹战马喂水喂草。
一边喂马,一边聊天。
“三哥,你说,干爹为啥那么为难啊?”
贺虎一边往马槽里添着草料,一边疑惑地问道,“不就是娶一个女人嘛,多大点事。”
“咱们现在这么有钱,别说娶一个二房了,就算再娶十个,都养得起。”
朱传安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贺虎,心里明白。
贺虎的想法,其实才是这个时代最正常的想法。
民国时期,三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