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首饰。
他随手将那些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随身空间里。
没有仔细看,也没有仔细数。
反正,能拿的都拿走。
至于那些不值钱的瓶瓶罐罐,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山寨里值钱的东西,就被他搜刮得干干净净。
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本来就已经装了不少从金匪老巢和老金沟搜刮来的金条、银票和大洋。
现在,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朱传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没有留恋,也没有不舍。
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他没有骑马,就是想走一走。
他独自一人,徒步走下了鹰嘴山。
山路崎岖,雪深过膝。
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可朱传安却走得很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精力恢复】的词条,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可心里的那股沉闷,却怎么也散不去。
就这样,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鹰嘴山的山脚。
刚走出山林,朱传安就停下了脚步。
只见山脚的大路上,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光头络腮胡,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牵着马,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朝着山上的方向张望着。
不是贺虎,还能是谁。
听到脚步声,贺虎立刻转过头。
当看到朱传安的身影时,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那笑容配上他的长相,显得有些狰狞,甚至有些吓人。
可在朱传安看来,却无比的亲切。
“三哥!”
贺虎大喊一声,快步迎了上来。
“你可算下来了!我都等你快一个时辰了!”
朱传安看着他,心里的那股沉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是啊。
程安的死,固然让人惋惜。
但至少,他的家人,他的兄弟,还在他身边。
他不是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朱传安问道,语气轻松了不少。
“我把干爹和我爹送到三江口的客栈之后,就去王记把马取回来,想着也没啥事,就牵着马过来等你了。”
贺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没有问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解决没有。
他相信他三哥,比相信自己还多几分。
而且,他看到朱传安一个人下来,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朱传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时候,兄弟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走吧。”
朱传安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鹰嘴山。
朝阳下,那片废墟,显得格外寂静。
再见了,程安。
愿你来生,能生在太平盛世,做一个真正的大夫。
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驾!”
朱传安一夹马腹,轻喝一声。
战马长嘶一声,扬起马蹄,朝着三江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贺虎也立刻翻身上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匹快马,在雪原上疾驰,溅起两道雪白的雪雾。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沉重,都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回家。
这是此刻,朱传安心里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