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害死的人的,该由我亲手送他们上路。”
朱传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
朱传安收回了手,站起身。
“那你动手。我把那些不该死的,先搬到后院柴房去。”
程安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
这双握着匕首的手,原本是用来救人的。
现在,它要用来杀人。
朱传安不再多言,按照两人之前拟定的名单,开始分拣地上的人。
鹰嘴山的土匪,果然是恶人居多。
几十号人里,满打满算,只有七八个人是被逼上山的苦命人。
有的是被老北风抢了田地,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
有的是被抓上山的壮丁,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
还有两个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被土匪掳上山,只能干些劈柴挑水的杂活。
对于有九牛二虎之力词条加持的朱传安来说,搬运这些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些无辜的人,轻轻拎起来,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柴房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弄醒任何一个人。
等他搬完第三个人,回到大灶房的时候,正好看到程安动手。
程安蹲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面前,手里的匕首,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程安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显然,亲手杀人,对他这个悬壶济世的大夫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折磨。
可他的刀,却稳得惊人。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手术刀划过那个土匪的喉咙,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轻响。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了程安的青布长衫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那个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程安看着地上的尸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
然后,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走向下一个目标。
朱传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能看到程安肩膀的微微颤抖,能看到他紧咬的牙关,能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但他没有上前帮忙。
这是程安的复仇,是他必须自己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