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妹住的地方,在整个寨子的最里面,是一间单独的屋子,比其他人的房间都要大,看起来也讲究得多。
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子,窗纸上透出微弱的灯光。
还没等两人靠近屋子,朱传安就猛地拉住了贺虎。
“等等。”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到极致的表情。
【耳聪目明】让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从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不是睡着的鼾声,也不是正常的说话声。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
不可描述的、男女之间描述了会被关小黑屋的声音。
同时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以及一些含混不清、让人听了直犯恶心的污言秽语。
贺虎的耳朵也够灵,他先是一愣,然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表情变得比朱传安还古怪。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三哥,这……这里面……好像是……老北风的声音……”
朱传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侧耳细听了一瞬,补充道:
“不止,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叫大当家,应该是金天龙的声音。”
“……”
贺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虽然没文化才十五岁还是个雏,但毕竟在土匪窝里混了这么久。
有些事情,听过的、见过的,该懂的不该懂的,多少都懂那么一点。
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老不休!虽然一直知道老北风和郑三妹有一腿,但居然里面还就金天龙的事……
这玩儿的也太花了吧?!
朱传安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他知道土匪玩的花,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花。
这老东西,是真恶心。
贺虎捏了捏拳头,看向朱传安:
“三哥,现在就进去?”
“不急。”
朱传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先在折腾着。”
“把这老东西留在最后,把所有杂鱼都清理干净了,再回来好好伺候他。”
他拍了拍贺虎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现在进去可得脏眼睛的,你要不怕长针眼,不嫌脏你就进去。”
贺虎连忙摇头,他可是正经人。
接下来,两个人就像两台被激活了某种开关的精密杀戮机器,开始高效而冷酷地扫荡整个寨子。
金匪的总数本来就不多,也就二三十号人。
这也是为什么,老北风这么谨慎的性格还敢以身犯险的原因。
除了因为金脉事关重大,他必须亲自来之外。
更重要的是,在他眼里,金天龙这点势力,和鹰嘴山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凑起来不过二三十条破枪。
他老北风堂堂鹰嘴山大当家,座下有四大金刚,山上有上百号兄弟,别说金天龙不敢动他,就算真的翻了脸,他也不怕。
所以,他根本就没把金匪放在眼里。
所以,他带来的也都是刘坏水、麻老五、郑三妹这几个心腹,外加十几个精锐亲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遇到的,会是朱传安这个煞星。
一个被他当成窝囊废、留在酒馆看行李的“小喽啰”,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命根子。
嗯…………形容词,不是动词。
朱传安和贺虎两人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吓人。
他们从寨子的最外围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理。
贺虎负责望风和补刀,朱传安负责主攻。
偶尔遇到两个人在同一间房里熟睡的情况,两人便一人一个,同时出手。
动作出奇的一致——推门,捂嘴,割喉。
手起刀落,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睡梦中的金匪,有的在打鼾,有的在磨牙,有的在说梦话,有的抱着酒坛子睡得跟死狗一样。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在最深的梦乡里,被冰冷的刀刃送进了永恒的黑暗。
那些被老北风带来、同样喝得烂醉如泥的土匪,更是一个都没能幸免。
有的搂着从聚义厅抢来的女人睡在客房里,朱传安进去的时候,那女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朱传安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然后干净利落地割断了那个土匪的喉咙。
那女人捂着嘴,浑身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朱传安对她们点了点头,指了指寨门的方向,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顺利得简直超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