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安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山寨最外围的木栅栏。
白天的时候,他借着山林风雪的掩护,将整个寨子的布防摸了个一清二楚。
哪里的守卫最多,哪里的防守最薄弱,哪里的岗楼是死角,哪里的铁丝网有破损,他全都了然于胸。
此刻,他选择的位置,正是整个寨子防守最薄弱的一处角落。
这里的木栅栏年久失修,有一根木头已经腐朽断裂,虽然被用几道铁丝简单绑了一下,但那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了。
朱传安催动【身轻如燕】,像一只壁虎一样贴上了木栅栏。
他侧着身子,从那个缝隙中一点点挤了进去,动作轻柔得连木头上积着的雪都没怎么抖落。
他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无声无息。
【危机感应】开启,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四米范围内的一切恶意。
【耳聪目明】全开,周围所有的声音尽收耳底。
远处的喧闹声,近处的风声,岗楼上土匪打哈欠的声音。
朱传安沿着白天观察好的路线,贴着墙壁的阴影无声潜行,开始了他今晚的
“完美潜入”。
所谓完美潜入,简单来说,就是把所有见到你的人都杀了,就是完美潜入。
朱传安深以为然。
第一个目标,寨门旁边的岗楼。
朱传安从阴影里无声地攀上梯子,翻上岗楼的时候,那个守卫正抱着长枪,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篝火在下面烧着,岗楼上被照得忽明忽暗,那守卫的影子投在木板墙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
朱传安走过去,脚步比猫还轻。
他站定在那守卫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这张陌生的脸。
朱传安面无表情,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刀。
然后,捂住嘴,抹脖子。
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厨房里杀一只鸡。
不,比杀鸡还利索,因为鸡还会扑腾,而这个人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
一道殷红的血箭飙出,洒在岗楼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那守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
朱传安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让他靠在柱子上,看起来还像是在打瞌睡。
只不过这回,他这一觉,要睡到地老天荒了。
第二个目标,柴房旁边巡逻的守卫。
朱传安从岗楼上翻身而下,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壁的阴影绕到柴房后面,看到一个土匪正沿着固定的路线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盏马灯,晃晃悠悠的。
那土匪嘴里还哼着下流的小曲,调子跑得不成样子,显然心情不错。
他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段路了。
朱传安等他走过拐角,从背后无声无息地贴上去。
那土匪哼的小曲突然断了,因为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然后,短刀从他的后腰捅了进去,刀尖向上,准确无误地捅穿了肾脏,再向前一送,刺穿了腹主动脉。
那土匪的身体猛地绷直,手里的马灯差点掉下来。
朱传安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马灯,轻轻放在地上。
那土匪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泡声,随即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朱传安把尸体拖到柴房后面的阴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前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颗人头落地。
他就像一台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全力运转的杀戮机器,高效、冷酷、甚至带着几分享受。
是的,享受。
不是享受杀人本身,而是享受这种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忍耐的感觉。
这种恶人伏诛、天道昭彰的快意,比任何烈酒都更让人痛快淋漓。
当然,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顺利。
在解决第七个目标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那个金匪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睡觉或者打盹,而是正蹲在角落里撒尿。
他一边尿一边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层,嘴里还嘟囔着:
“明天怕是要下大雪……”
朱传安摸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刚好尿完,正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转过身来。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对上了。
那个金匪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嘴巴猛地张开。
当然了,他不是要问“你是谁”,而是要喊人!
朱传安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