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匪那边的情况,我白天都摸清楚了。”
“寨子有几个岗楼、多少人把守、换班的规律是什么,我都门儿清。”
“再说了,我和虎子早就商量好了,我去了他就会想办法出来。”
朱开山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爹,您还不了解我吗?”
朱传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自信和从容。
“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我可是您的种!”
朱开山看着儿子那张自信飞扬的脸,到嘴边的担心话在舌头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确实不了解现在的三儿子。
十年没见,这孩子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其实并不知道。
但就冲昨天从酒馆里假意枪杀他与他相认、再到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后院那些看守把老四救出来,可以看出。
这份胆识、这份心机、这份执行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认知。
这孩子,已经不需要他这当爹的事事操心了。
“行,你去吧。”
朱开山重重点了点头,沉声道:
“但是记住,一定要小心。你这身手我看出来了,不一般,但金匪那边人多势众,又是人家的地盘,千万不能大意。”
朱开山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还有,一定要把虎子,平平安安地带回来。他爹已经成这样了,他不能再出事。”
“您放心!”
朱传安正色道,“最多天亮之前,我和虎子,一准回来。”
朱开山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朱传安也不再多磨叽,转身出了窝棚。
外面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那冰凉得发甜的空气直灌进肺里,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将【健步如飞】催动到极致,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老金沟的沟口方向疾驰而去。
两旁的窝棚和枯树飞速向后倒退,脚下卷起的雪沫子在身后拉出一条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