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他在沟口稍作停留,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守在沟口的那几个金匪的情况。
等将几张人脸记在脑海中,确定了没有遗漏,朱传安才继续赶路。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重新回到了老金沟的酒馆附近。
朱传安减慢脚步,恢复了一步三摇的姿态,脸上挂着醉意和郁闷,一副落魄又愤怒的模样走进了酒馆。
此时已到下午,酒馆大堂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伙计在擦桌子扫地,还有两个替换下来休息的土匪,坐在大堂里喝酒。
朱传安走进酒馆,那两个土匪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他干什么去了,继续喝酒划拳。
在他们眼里,朱传安就是个没出息的跟班小弟,根本没什么威胁。
朱传安也没理他们,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抱怨着这地界没有暗门子,一边径直走到了柜台前,看着正在算账的老果子。
老果子是酒馆的伙计,四十多岁,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就油滑奸诈。
朱传安前世看过原著,知道这老果子跟大黑丫头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他俩都是金匪安插在老金沟内的眼线。
不一样的是,大黑丫头是被迫的,他是自愿给金匪当眼线的。
靠着告密,老果子没少拿好处,也没少坑害淘金客。
不少劳工私藏金沙被抓,都是他告的密,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朱传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正好,用他找个由头,算是顺手解决一个人渣,也算是为晚上的行动,扫清一些隐患。
好吧,主要原因还是他看老果子不爽,昨天就想揍他来着,可惜那个时候还没找到朱开山,就没动手。
今天!哼哼!
他敲了敲柜台,冷声道:
“伙计,给我打一斤烧刀子,再来一盘狍子肉。”
老果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
“好嘞!爷您稍等!马上就来!”
没过多久,酒和肉就端了上来。
朱传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狍子肉,刚放进嘴里,就猛地吐了出来,一拍桌子,骂道:
“这特码什么玩意儿?!肉是凉的!都馊了!你他妈想害死老子?!”
老果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连忙道:
“爷!不可能啊!这肉是早上刚炖的,热乎着呢!怎么会馊了呢?”
“你他妈还敢顶嘴?!”
朱传安眼睛一瞪,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老果子的衣领,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两声脆响,老果子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都出了血。
老果子也急了,尖着嗓子道:
“你怎么打人啊?!”
“打你怎么了?!老子不仅打你,还废了你!”
朱传安冷哼一声,脚下一个绊子,把老果子绊倒在地,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老果子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右腿膝盖,直接被朱传安一脚踩碎了。
整个大堂里的人,都被这变故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两个在后院看守的土匪,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跑了过来,对着朱传安劝道:
“兄弟!兄弟!息怒!息怒!一个伙计而已,不值得!别跟他一般见识!”
朱传安顺势收了脚,对着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的老果子,啐了一口,骂道:
“今天老子心情很差!但算你运气好!我两个兄弟帮你说话!再敢给老子上馊了的肉,老子一枪崩了你!”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中,径直回了后院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两个土匪对视一眼,撇了撇嘴,也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朱传安是因为被贺虎训了一顿,还没带着一起走而生气罢了。
关上门,朱传安脸上的狠戾瞬间散去。
他刚才那一脚,看着狠,实则留了分寸,只是踩碎了膝盖,没要他的命。
毕竟现在是白天,酒馆里人多眼杂,直接杀了他,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朱传安也没打算放过他,等晚上的,阎罗就要收他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传安都待在房间里,闭目养神,同时【耳聪目明】的词条全开,牢牢锁定着后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很快就到了夜里二更天。
整个老金沟,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酒馆里,还有零星的灯火,风雪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